王秋兒將毛筆支好,隨后起身,繞開面前的木桌,朝前方走去。
路過地上半躺著的厲南琛,目不斜視。
只淡然地看著燭光外徘徊的燒焦女鬼。
“我知你們生前是可憐人,有莫大的冤屈與痛楚。
“但此人并非害你們至此的仇人,縱使他有冒犯,方才的懲戒也已足夠。
“如若你們仍執迷不悟,妄想繼續殘害無辜的生人,莫怪我直接就地正法,將你們盡數灰飛煙滅,再不得入輪回。”
香風撲面,厲南琛的目光緊緊追隨著王秋兒的身影。
哪怕她從始至終都未瞧自己一眼,但聽了她方才那幾番話后,他還是覺得心尖狠狠一顫。
她是在為自己出氣?
雖然被一個女人保護了,有些丟臉。
但她這副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云淡風輕的沉穩模樣。
還真是有些迷人啊!
而且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還能稍稍看見王秋兒的些許側臉。
怎么有人能長成這樣?
面部的每一分線條,每一個棱角,都能這么完美,剛好踩在他的審美點上。
為什么之前就沒有發現,這個女人長得這么漂亮呢?
厲南琛的視線克制不住地在王秋兒的背影上滑落。
隨后,莫名的羞意和躁動就攀上了心尖。
連身材都這么好,不輸他見過的那些娛樂圈超模。
何況,她還是幫助厲修思破解竊運之術的人。
雖然他不知道這件事的真實性到底有幾分。
從前他是不太信的,但現在他信了。
這么完美又神秘的女人,肯定不會撒謊。
現在她還救了自己。
所以他應該好好感謝她。
厲南琛思緒亂飛之時,王秋兒還在打量著燭光外的燒焦女鬼。
見對方依然沒有要離去的意思,她一雙柳眉不禁微微蹙起。
再開口時,語氣明顯冷了幾分。
“退下。”
燒焦女鬼沒有任何動作。
王秋兒右手做劍指,緩慢抬起。
表情森然:“速速退去,我可解汝等仇苦,否則我定讓汝等嘗受第二次死亡的滋味。
“賜你們解脫,同樣也是解了你們的仇苦。”
她頓了頓,低喝:
“臨!”
燒焦女鬼抬了抬眼,晶黃的眼眸不懷好意地轉動著。
王秋兒指尖已亮起金光,作勢要向燭光外的燒焦女鬼刺去。
“兵!”
燒焦女鬼后退一步。
王秋兒踏步上前,走到燭火光芒之外,雙眸亮起瑰麗的玫瑰金芒。
“斗!”
燒焦女鬼頓時退至周身的黑暗之中。
而后,黑暗如同流水般,迅速退去。
夜色恢復正常,四周濃濃的陰氣也飛快散去。
王秋兒放下右手,指尖和眼眸中的光芒熄滅。
她瞧了瞧燒焦女鬼消失的方向,鼻腔中冷哼一聲,繼而轉身,重新走入燭火光芒的籠罩范圍之中。
經過地上的厲南琛時,依然沒給他半個眼神。
只是一路走回桌案之后,坐下,再提起毛筆,好似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繼續慢悠悠地書寫符文。
厲南琛一直看著她,等她都寫了有一會兒過后,才猛地一回神,然后迅速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沾的灰。
確認自己安全過后,厲南琛才有心思觀察起自己現在身處的環境。
原來他竟是不知在何時跑進了兩座土瓦房之間形成的小短巷里。
而就在這一眼能望到另一頭曠野景象的小巷中,就坐落著王秋兒那小小的四方木桌。
也就是一個安全區。
沒想到這么個不起眼的地方里,也有一個安全區。
不過也幸好,因為這里有安全區,他才在最關鍵的時候,免于被那燒焦女鬼襲擊。
只是
厲南琛看向桌案后的王秋兒。
桌角上點燃的兩根紅燭,燭火微微晃動,昏暗的光將附近一小片地域照亮。
光芒所照之處,便是任何鬼魂都無法入侵的安全地界。
而端坐于木桌后靜靜書寫符文的絕色女人,就是一切安全感的來源。
她光是坐在那里,就給人無與倫比的安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