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三包三天九包
難道他一包藥只煎一次
“怎么煎的”方姝又問。
她想知道具體的,如果一包只煎一次的話,剩下的倒也是倒,不如偷來給她喝,仿佛瞧見了喝到藥的希望。
“煎兩遍,第一遍藥效發揮不出來,而且可以將臟東西洗去,第二遍才會送到陛下桌上。”長慶解釋。
方姝點頭。
藥材從摘到曬干,經歷了風吹日曬,和無數人過手,第一遍在有條件的情況下,最好不要喝。
第二遍是最好的,不會太濃,也不會太淡,到了第三遍,藥就會偏淡,效果沒第二遍好。
方姝只是個小宮女,沒那么多要求,能有第二遍的藥渣就好,她帶回去煎了給自己喝。
其實皇上的藥用的量大,第三遍和人家的第二遍效果差不多,所以能搞來藥渣,她起碼可以煎兩次,兩次病應該好了。
方姝站在一邊,琢磨著怎么偷,偏殿里有好幾個太監,還有長慶守著,想偷個藥渣都不容易。
不過大家應該不會防備著她,因為她現在是皇上,誰能想到堂堂皇上會偷藥渣
如果不是她自己要干的事,打死她,她自己都想不到,畢竟整個皇宮都是皇上的,皇上要什么沒有,還用偷
既然準備了要偷藥渣,那工具還是要有的,比如油紙包,免得弄的到處都是,露餡被人發現。
油紙包皇上這里當然不會有,想要也簡單,只需吩咐一聲便是,但是之后呢,皇上肯定會懷疑她要油紙包做甚
方姝想了想,讓長慶拿來蜜餞。
這種蜜餞是干的,為了隨身攜帶,一般都包在油紙包里,長慶是伺候皇上的太監,平時只要是皇上需要的東西,基本都會帶一份,蜜餞也是。
他那雙大寬袖里頭宛如哆來咪的百寶袋,說掏出什么就掏出什么,比如每次飯后,這人隨手從寬袖里掏出帕子遞給她。
比如她因為喝藥有些熱,剛擦了擦額間的汗,這人隨手拿出一把小扇子打開,給她扇風。
再比如她要睡覺的時候,這人隨手拿出一包薰衣草香囊掛在床邊,讓她睡的更好。
總之方姝從來沒見過這么貼心的人,伺候皇上伺候出了經驗,連他什么時候喝什么茶都曉得,著實讓她這個土包子漲了見識。
藥一煎最少一個時辰,第一遍不要,所以是兩個時辰左右,方姝不可能在偏殿一等等兩個時辰,所以拿了蜜餞之后回了皇上的養心殿,在里頭拆油紙包。
蜜餞塞進盤子里,皇上的寢宮十二個時辰都有水果盤子,方姝隨便倒在其中一個,把油紙包空出來,擱在胸口的衣襟里留著備用。
膳食很快被人端進來,按照規矩尚食局的人先嘗一遍,沒有中毒才給她吃。
方姝惦記著藥的事,吃的心不在焉,她風寒和發熱沒好,實在沒心情吃吃喝喝,只應付似的墊墊肚子,心思全在隔壁的藥渣上。
怎么不動聲色把人都支開,然后弄到藥渣呢
方姝瞧了瞧天色,掐著點等了兩個時辰左右,查崗似的,突然出現在偏房,又嚇了長慶和其它幾個太監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