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緋沉默了,半響才道,“好。”
他答應了,李齋松了一口氣,從肩上拔掉簪子,虛弱道,“上面有毒,不要碰。”
殷緋蹲下來,一邊撐起他的身子,一邊從懷里掏出手帕,包住簪子,放在一邊。
李齋眼前模糊,“我知道你從十六歲開始就想著做那件事了,希望這根簪子能幫上忙。”
簪子上刻著鳳紋,除了皇后,沒人敢用,所以簪子的主人是皇后無疑。
殷緋頜首,“你先別說話,太醫馬上就來了。”
長慶一直跟在他身邊,早就見機行事,去請太醫了。
李齋閉上眼,心里有些遺憾。
不能回去帶娃了。
自從李齋來過之后,方姝整個下午都心事重重,琢磨著自己有沒有哪句話說錯,讓李齋懷疑
那廝太聰明了,記得以前在皇上身上的時候,只是沒給開門而已,就被懷疑是不是假冒的。
現在一口氣說了那么多,肯定會有不完美的地方,比如一下子就被他猜到她在維護娘娘。
想摘清自己順便維護娘娘太難了。
方姝忍不住嘆口氣,晚上上床時還在琢磨著這事,把自己說的每一句話,李齋說的每一句話翻來覆去的回想,希望能從里頭找些有用的線索。
“方姝”
木槿突然搖了她一下,方姝嚇了一跳,“怎么了”
“該我問你怎么了才是。”木槿坐回床上,“剛剛跟你說話,你怎么不回我”
說話了嗎方姝還真沒注意。
“我剛剛在想事情。”
木槿了解,“我是想說咱們認識那么久了,還沒有互相送過禮物,我送你一個香包,你也送我一個東西唄。”
方姝眨眨眼,雖然隱隱覺得哪里不對,還是點頭道,“好。”
她正要去找東西,木槿阻止她,“就要那條帕子吧。”
“這條帕子繡工太差,我練手用的,你想要的話,我再給你繡一條。”
這條帕子本來是想繡鳳凰的,繡著繡著感覺更像孔雀,于是改成了孔雀,又繡著繡著,繡成了野雞。
不怪李齋說她繡的丑,本來繡的也確實丑。
“不麻煩了,我就要那條吧。”木槿堅持。
方姝只好給她,其實繡那么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以后我再給你補一條。”
“好。”木槿沒有意見,只拿了帕子在手里,背過身偷偷的嗅了嗅。
奶香味的。
方姝剛剛就覺得她有些奇怪,特意多關注了她一下,伸著脖子看她在做什么,不小心瞧見了這幕,吃驚了,“木槿,你……”
什么時候淪陷的
“你別瞎說,我跟他什么都沒有。”木槿連忙反駁。
方姝:“……”
“真的。”怕她不信,還解釋了一番,“他是新任都御史,來長春宮是為了查案,正好碰到,就問了我幾句話而已,沒別的。”
方姝:“……”
忍不住扶額,“你也太可愛了,我還沒說什么呢,就自己把什么都抖了出來。”
難怪李齋知道那么多呢,原來是恰好碰到了木槿。
“是昨天還是今天”起了八卦之心。
木槿臉紅了紅,“昨天今天都碰到了。”
昨天中午方姝睡覺之后她起來打算打水洗澡來著,在后院恰好碰到。
長春宮從來沒來過男人,陡然站了一個人,嚇了一跳,第一反應是進賊了,但是那人模樣又不像。
而且她聽人說起過,朝廷三品大官的官服是緋紅色的,可是李齋年紀太輕了,記得誰說過,能混到三品的大官幾乎沒一個年輕的,最少都有四五十歲,可以當她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