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他的理由嗎
方姝愣了一下,半響才放下紙條,莫名的,想起上次娘娘說過的話,皇上在她新婚之夜的時候把皇宮比喻成籠子,把她比做金絲雀。
他覺得嫁入皇宮等于嫁進籠子里,她們沒有能力掙破牢籠,所以他幫她們掙破嗎
‘我想找個與我心意相通,過一輩子的妻子。’
方姝第一反應是,不可能的,他那么宅,十天半月也不見他出來走一趟,能遇到心意相通的姑娘
而且難道以為一見鐘情就行了嗎感情還要維護,每天都要花時間逗她開心,跟她在一起,他做不到,滿腦子都是國家大事的人注定孤老終生。
‘你覺得這時候我應該說實話,還是祝你成功’
就跟當初木槿的事一樣,知道她喜歡李齋,遙不可及的差距,她依舊支持,這時候身為哥們,她也應該支持皇上來著。
但是木槿比較脆弱,可以先哄著她,皇上一個粗老爺們不需要哄,所以方姝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殷緋放下紙條,嘴角微微勾起。
‘祝我成功吧。’
他剛寫完,長慶走進來,手里拿著一本書,“皇上,這是長春宮送來的,說是皇上看了就知道該怎么做了。”
這話挺莫名其妙,他起初想不通,后來發現上面寫著《天下謀術》才明白過來,這就是皇上那次出宮想拍賣的東西。
殷緋瞇眼,“終于來了。”
他單手拉過奏折蓋住寫的紙條,單手去拿書。
書是接著他的,第三本,內容能對上,是真品。
書很厚,殷緋花了一個下午加晚上看完,好書有一種奇特的能力,看完還想看。
他把今天該處理的奏折批閱完,趁著還有時間,又看了一遍。
第一遍比較匆忙,第二遍才有耐心細細琢磨,這一琢磨,琢磨到很晚,瞧了瞧天色,放下書褪了衣物去睡。
剛躺下想起來,今天要寫的字落在書房,他起身去拿,壓在枕頭下才安然睡去。
方姝今天失眠了,翻來覆去睡不著,在想她的未來。
她真的沒有想到,皇上居然想遣散后宮,還準備了那么多年。
聽李齋的意思,他是想用那根簪子威脅宋家同意,如果不同意的話,就是另一種后果了,宋家沒那么笨,衡量一下肯定會選擇同意。
這么說的話他肯定也會用同樣的法子威脅別人,從十六歲開始,準備到了現在,是有備而來。
所以被遣散出宮是肯定的。
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皇上。
興許是她這邊動作太大,吵醒了木槿,方姝聽到木槿掀開被子坐起身的聲音。
“你怎么了”她邊揉眼睛邊問。
“沒事。”方姝有些歉意,“吵醒你了”
木槿搖搖頭,“我正好也想上茅房。”
說著起身要下去。
方姝突然叫住她,“木槿,如果你可以出宮的話,你想做什么”
“可以出宮”
“假設,你到了二十五歲,被放出宮,你會做什么”二十五歲和現在也就差了十幾年而已,方姝主要是想聽聽她怎么說。
“當然是和爹娘團聚啦。”木槿不假思索道,“然后給家里幫忙,家里開了個鋪子,很忙的,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找個好人嫁了。”
心里也知道到了二十五歲之后再想嫁就難了,又道,“方姝,如果以后我嫁不出去了,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