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沒有力氣,還有一種別樣的感覺,被他壓了下來,能思考,但是使不上勁。
“皇上別擔心,只是一些助興的小東西而已,傷不得身子。”許是木已成舟,不需要裝了,宋奈坐回椅子上,慢條斯理道。
難怪呢。
殷緋低垂下眼。
他自小服毒,尋常的毒藥對他無效,來之前也吃過解毒丸。
在后宮藏了那么多年,突然暴露自己,定是到了玉石俱焚,或是不管不顧的地步,所以他對她多了個心眼,沒有吃任何東西,也不碰任何東西,還是沒避開。
通過熱氣散發藥效的玩意兒聞所未聞,今日倒是見識了。
“我們本是夫妻,不至于這樣,我也沒有想傷你的意思,可惜……有時候身不由己。”語氣帶了一絲無奈。
“先皇十二歲娶妻,十三歲就抱了兩個兒子,到你這么大的時候已經兒女成群,再看看你,年紀也不小了,膝下一男半女都沒有,太后很是著急,讓我無論如何,就是捆也要懷上你的孩子。”
“一邊是丈夫,一邊是母親,真是難做啊。”
目光落在窗外,剛剛還是大晴天,太陽很大,轉眼烏云密布,天瞬間黑了起來,似乎要下雨的樣子。
“其實我這個人很容易滿足,曬曬太陽養養花,偶爾遠遠瞧一瞧皇上,順便調戲一下小宮女,日子過的倒也樂趣無窮。”也許活不到二十五歲的人要求很低,“真希望可以一直這樣。”
手無意識的把玩茶杯,略帶埋怨道,“你說你啊,為什么總愛惹太后生氣,太后奈何不得你,便會來找我麻煩,好煩她啊,這什么狗屁皇后,真想撂擔子不干。”
如果說開始還帶著偽裝,后面越說,越露出真情實意。
“很吃驚吧。”她笑道,“你平時那個雖然不怎么見面,但是勉強還算端莊的皇后能說出這種話”
翹起二郎腿,“反正也沒幾年活頭了,不如任性一把。”
越說越放飛自我,“知道你討厭宋家討厭我,所以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要么跟我睡,要么選一個人睡,只要不是老弱病殘,別影響下一代長相,別是我的仇家,宮里所有人都可以。”
解釋了一下,“雖然太后一心想讓宋家懷上龍種,不過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不會許的對不對”
“如果不是宋家,你會選誰懷上你的孩子”
砰!
桌上的茶杯被人碰倒。
宋奈一點不介意,“別生氣,想一想有了孩子之后就沒人再催你了,也不會有人催我,互利嘛,你每天被大臣們催不煩嗎我都煩了。”
“且不說無后是大不孝,你還是一國之君,沒有繼承人,總會有些人虎視眈眈的盯著你,何必呢,生個兒子就能解決的事。”
藥效已經發揮到了極限,她催促道,“快選吧,不選就要跟我睡了。”
殷緋渾身無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看來只能跟我睡了。”她架起皇上的胳膊,正要帶他進屋,門外突然傳來聲音。
“皇上,快中午了,該回去用膳了。”長慶吆喝著,語氣有些急。
皇上從來不來后宮,一來就待了這么長時間,很有古怪。
宋奈瞧了瞧腳下碎裂的茶杯,明白了,皇上剛剛那一下并不是生氣,是想用茶杯提醒長慶。
長慶剛要繼續喊,有人從屏風后走來,“皇上累了,已經歇息了,金玉。”
她一喊,金玉立馬曉得,從袖子里拿出幾顆金瓜子,要遞給長慶。
長慶不敢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會有些事發生。
“放心吧,皇上是一國之君,本宮也是一國之后,還能怎么著他不成。”
她一提醒,長慶想起來,皇后并不是孤身一人,她身后站著整個宋家,如果皇上出了事,整個宋家都要陪葬,所以完全不需要擔心,宋家不敢的。
而且皇上確實是這個點開始午睡的,幾乎很少有例外,他平時就不愛吃中午飯,直接去睡,睡一會兒之后再吃,吃完再睡,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不過那是皇上,就算他脫光了出去跑兩圈他也不敢問。
“那奴才就多謝謝娘娘了。”長慶到底還是接了金瓜子,喜滋滋跟著金玉去一邊歇息。
宋奈將門關上,重新回了里屋,坐在床邊,等著床上的人藥效再發作一些,要不然她不放心,這么老實肯定有古怪。
眼瞧著快下雨了,方姝正在跟木槿一起收花盆,四個人收的很快,收完就不用管了,正好也到了午飯的點,木槿拉著她去吃飯。
她單純,路過娘娘的房間時嘀咕了一聲,“大白天怎么關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