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緋又起晚了,五更三刻才醒,最晚的一次。
他想坐起身,額頭上啪的一聲掉下來一塊涼方巾,已經被他的體溫暖熱,掉下來的時候砸在手上,溫度燙了他一下,他本能抽出手,待看清是什么之后才摁了摁太陽穴。
發熱了嗎
摸了摸額頭,還真有點燙,手腕上的傷倒是有些好轉,拉開袖子看了看,意外發現上面油乎乎的,似乎抹了東西。
湊近聞了聞,一股子藥香味,是藥膏。
拉開衣襟瞧了瞧,胸口也抹了。
她給他抹的
那涼方巾肯定也是她放的嘍
殷緋折身去枕頭底下拿紙條,空著手伸進去,又空著手拿出來,她沒給他留言。
方姝的傷還是那么疼,痛不欲生,加上昨天躺了大半天,今天也躺了一個上午,渾身不舒服,撐著身子下來,走幾步試試,很快疼的又倒回床上,本來只是那個姿勢待一會兒而已,沒想到居然又睡著了。
再醒來是在皇上身上,皇上昨天生病了,可能還沒好全,藥里也有安眠的作用,午睡的比較早。
方姝坐起身,發現身上精神了些,沒那么難受,好像有余力可以吃東西了。
她當然不客氣,喝了粥,還喝了一碗羹,然后去拿皇上留下的紙條。
‘我身上的傷,你為什么一點不吃驚’
方姝本來表情輕松,陡然變得難看起來。
他又開始懷疑她了,為什么不吃驚,因為一開始就曉得啊,為什么她會曉得,因為她就是救他的人啊。
這么一推理,很快就能揪出她,方姝當然不可能這么回答。
‘因為我醒來的時候你又發燒又餓,渾身沒力氣,我叫人喊來太醫,叮囑桂圓給你抹藥就睡著了,沒來得及問你,剛想問來著,你先問我了,所以身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有一半是真的,不算撒謊。
原來不是她抹的。
殷緋低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半響才拿了筆寫字。
晚上方姝又穿到了他身上,他也一如既往的沒有吃晚飯,現在身子骨又弱,發燒剛好,胃也不好,不能吃其它的,最多一些流質的食物,比如粥,或是羹,晚上清淡點,方姝選了粥。
坐在被窩里,將人都趕走,一邊喝粥,一邊去翻皇上的留言。
‘朕的第一次沒有了。’
噗!
方姝一口粥噴了出來,她沒有想到,皇上居然把這事告訴她。
還有啊,他第一次還在的,只要沒有跟女孩子睡,都算還在,手不計算在次數里。新網址:..:,網址,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