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廊下很臟,畢竟許久沒人打掃過,上面盡是灰塵,因為被方姝扒過,所以灰塵的中間有塊干凈的地方,正好呈現一個人形。
是有多累,才會在這上面歇息
看來三十大板不好挨啊。
“長慶!”
“皇上,奴才是桂圓。”皇上叫習慣了長慶公公,一時改不了口,已經不是第一次喊他長慶了,他都習慣了,糾正的順口。
“桂圓。”殷緋揉了揉略微發酸的手腕,“去找幾個人把這里打掃打掃。”
桂圓連忙應是,并指了幾個人留下,打掃屋子。
等他安排好,皇上已經出了院子,還在揉手腕。
綁的久了,又系的很緊,勒出了紅痕,他伸出手看了看,指尖還有血跡,突然想起她說過的話。
手不要忘了洗。
話很簡單,似乎沒什么暗示,又或者是他笨,沒有聽出潛意思,不過并不妨礙他照做。
“去準備一盆水,朕的手臟了。”
方姝正在吃飯,今天有小炒肉,大概是皇后打了所有人的板子,覺得過意不去,所以給所有人補補吧,不僅有蘑菇小炒肉,還有大塊的紅燒肉,主食是粥。
大晚上的,吃肉喝粥很配,肉是油膩的,粥是清淡的,先吃肉再喝粥,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方姝很快忘了白天的煩惱,歡歡喜喜的吃肉喝粥。
不是她沒出息,是她這副身子很久沒吃過肉了,三等宮女的食譜實在有些不美好,對于娘娘來說可能很合適,清淡,簡單,對于她們來說就有些過于寡了。
娘娘最近病情似乎又加重了,好幾天沒看見她,不知道是不是事沒成被氣到的,還是被太后罵了,心情郁結導致,總之已經待在房間里好幾天沒出現過了。
她每次都是如此,只要病情一加重,就會躲在房間里不出來,食譜也會大換,不是粥,就是湯,全都是流食,重癥病人才會吃這樣的食物,莫名的,方姝有些擔心她。
雖然是她給皇上下藥,但是第一,她不是自愿的,是被逼的,源頭在太后那里。
第二,她在最后后悔了,故意放皇上走。
要不然那天門口不可能一個看守都沒有,再怎么樣兩個太監還是要的,用來看門,但是一個人都沒有,都被她帶走了,所以她是故意放皇上走,這是很明確的事。
皇上估摸著也知道,才沒有為難她的吧
說起來最近宮里安靜的有些古怪,明明皇后對皇上下了藥,皇上險些中招,一般這種情況下皇后肯定怕皇上秋后算賬,皇上也肯定會秋后算賬,但是很蹊蹺,什么動靜都沒有,兩邊寂靜的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神仙就是神仙,心思她們這些凡人真的一點都摸不透。
方姝傷還沒好,本來不應該吃紅燒肉,因為都是肉,油膩,但是忍不住還是把小半盤的紅燒肉吃完了,剩下半盤是木槿吃的。
倆人吃飽喝足,艱難的洗了碗,又端來溫水給雙方清洗傷口外加上藥,都弄好之后才上床睡覺。
這一覺醒來,毫無疑問在皇上的體內,皇上還是老樣子,不愛吃飯,方姝替他吃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本人的原因,搞得方姝在他身上時也變得挑食起來,明明在自己的身上連一碗紅燒肉都吃的很香,總之到了他身上只吃了小半碗的米飯,菜倒是沒少吃。
吃完去看皇上留下的紙條,這種感覺真奇妙,一邊真人跟皇上相認,一邊紙條聊天,扮演兩個角色,真擔心哪天沒演好,穿錯馬甲上錯號。
方姝拆開紙條看了看,皇上留的言還是很短很簡單。
‘被一個小宮女奪去了。’
方姝認真想了想,上一次問的好像是皇上的第一次給誰了之類的問題。
這回該怎么回答
第二天一大早,殷緋收到了她的留言。
‘嚇的我紙條都掉了,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呀,現在好了吧,咱倆的第一次沒有了。’
故意語氣粗糙,因為昨天才暗示他,她是男的來著,從語氣中讓他更加懷疑她是男的,這樣就不會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