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個福分,而且男人很會偽裝,尤其是婚前,一旦結婚后都是大豬蹄子,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孤老終生吧。
方姝打定主意,面色都正了正,提了裙擺要走。
殷緋將手里的燈遞給她,“路上小心。”
方姝瞧了瞧柄上刻著養心殿三個字的燈籠,沒有接,“會害死我的。”
殷緋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字刻的很小,不注意很容易忽略,他剛發現。
想了想,又將燈籠拿了回來,拆開掛著的柄,只留了帶著鏈子的燈籠遞給她。
只要沒有養心殿的標志就好,方姝沒有拒絕,夜里太暗,怕自己跌跌撞撞摔去了,空出一只手,用兩根指頭掛著,然后去拿雨傘。
雨傘被她放在了一邊,這個時代沒有自動的,摁一下就會撐開的按鈕,方姝需要先把燈籠擱在地上,然后再去撐雨傘,撐完再把燈籠拿回來,很是麻煩。
皇上一直坐在原地看著,沒有過來幫忙,方姝松了一口氣。
不想和皇上過度接觸,怕自己輸了心,像他這種男人,如果喜歡上一個人,絕對不會分一點點愛給別人。
就像他對待動物一樣,一丁點的愛也沒有分給人類,對人冷漠的可以。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對她這么好,感覺是為了報恩,如果他是為了報恩,結果她丟了心,這筆買賣太不劃算,所以最好就這樣。
當個普通朋友,別過分逾越。
方姝用半邊身子撞開門,最后回頭瞧了一眼安安靜靜被黑暗包裹的人,腳下不停,跨過門檻奔進黑暗里,很快消失不見。
長慶公公的傷還沒好,今天依舊是桂圓跟著皇上。
大晚上的,加上下了雨,也沒地方藏,皇上寬容,特別允許他們上了三樓,安靜如雞待了許久,直到有人出來才敢下去。
一樓一點火光都沒有,也沒有人氣,寂靜潮濕,陰森又帶著寒意。
“皇上”
他舉著燈籠,走近了才發現正中模模糊糊坐了一個人,不知是人是鬼,也不出聲。
許久才聽到有人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熟悉異常,可不就是皇上。
桂圓連忙奔過去,撿了地上的披風,給皇上披上,皇上還坐在原地,模樣都沒變過,只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簪子。
簪子是皇后的,上面有毒,所以用帕子包著。
那個女人是真的聰明,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知道他要遣散后宮,只差了最后一口氣,所以故意將證據送到他手里。
他不出手,她還助他一臂之力,對他下藥,惹怒他,催他快些動作。
那日在床邊說了那么多,無非是想告訴他,她在宮里便會身不由己,只有出了宮才能自由。
原來還有些擔心,他的這個決定會有人怨,既然她身為六宮之主,一國之后都沒有意見,那他是真的沒有顧慮了。
用帕子包好簪子,重新塞進袖子里,殷緋望著延伸看不到盡頭的黑暗,深吸一口氣,道“去招太傅進宮,朕有要事相商。”
桂圓連忙應是,雖然是大晚上的,還下著雨,但是皇上吩咐了,他是半點怨言也不敢有,麻溜帶著口諭離開。
雨越下越大,殷緋接過其他人手里的傘,先一步離開。
方姝回來后雖然手里提著燈籠,有光照明,還是走的跌跌撞撞,一路不太順,衣裳又濕了大半,衣擺是也沾了不少泥水。
不過比來時好了許多,來時沒有燈,還踩進過坑里,繡花鞋濕了大半,總之這一趟出來真不劃算,應該另外挑個時間的。
方姝到了地方,一邊放下燈籠,一邊去收傘,完了偷偷打開門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