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跟她無法解釋,她也不會聽他解釋。
門啪的一聲被人推開,太后一身華服,拖著長長的后擺進來,保養得當的臉上藏了憤怒,氣勢洶洶質問,“皇帝真是越來越不把愛家放在眼里了,那么大的事居然瞞著哀家,要不是哀家聽到旁人說閑話,到現在還不知道,皇帝,你太胡鬧了”
既然被她找上門來,意味著躲不過去。
殷緋眼神示意長慶,長慶曉得,連忙將殿內所有人帶走,包括太后帶來的人,臨走前還將門關了起來,給他們母子單獨相處的空間。
殷緋一本奏折批閱好,換了一本繼續批,語氣平平,問“母后為何這般憤怒”
“你說呢”太后冷笑,“身為人子,不孝有三,無后為大,身為國君,至今膝下沒有一男半女,還好意思問哀家為何這般憤怒哀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殷緋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這不是母后希望的嗎”
太后凝眉。
“你不是一直希望父皇遣散后宮,獨寵您一人嗎”殷緋提醒她,“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抹黑別人,父皇納一個妃子,您便殺一個,為什么不就是希望父皇心里只有您一個人嗎”
“兒臣這么做,母后不應該高興嗎”
太后一愣,半響才道,“胡鬧”
殷緋放下奏折,站起來,緩步朝她走來,“我胡鬧那母后呢”
他眼中閃過冷意,“母后當年身為一國之后,善妒憤世,為了爭寵不擇手段,身為人母,從來沒有喂過兒子一口,連兒子多高,穿什么衣裳,喜歡什么都不知道,母后,您這個母親當的合格嗎”
他居高臨下看她,“您恨父皇,連帶著也恨兒臣,難道真的以為兒臣看不出來”
他自小便像父皇,尤其是一雙眼睛,母后每次瞧見便恨不得挖出來一樣,帶著厭煩,仇意。
“宮中的那些傳聞兒臣從未信過,兒臣知道,您就是兒臣的唯一母親,可那又如何,不如沒有。”
他曾經見過母后換衣裳,母后的肚子上有傷疤,那是生他的時候留下的,所以他十分確信,她就是他的母后,不可能有假。
可惜,這個親生母親留給他的只是童年陰影,每次聽到別人討論,有其母必有其子,太后那般狠毒,他肯定一樣亂殺無辜,將來就算登基也是個暴君。
他想反駁,然而這些都是事實,他的母后確實是個惡毒的女人,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害過多少人,還打算壟權,父皇的死,也跟她有關系。
“兒臣自小活的悲哀,所以不希望自己的后代也如兒臣一般。”他語氣堅定,“兒臣將來的皇后,也不會如母后似的,只顧著自己,對親生兒子不管不顧。”
太后臉白了白。
“該說的都說完了,母后請回吧。”他別過臉,“兒臣不會改變心意的。”
以前不會,以后也不會。
方姝路上出了點意外,被隔壁宮的拉了壯丁,干了好一會兒的活,都是一些雜活,比如幫著抬行禮,收拾屋子等等。
隔壁宮的好像是太保的女兒,還不能接受現實,方姝離老遠便聽到里頭哭哭啼啼的聲音,仿佛死了爹娘一樣。
方姝還挺意外,后來想通了,不是所有人都像娘娘似的,那么瀟灑,娘娘是獨一無二的。
她干完活,送走了隔壁宮的娘娘,回頭瞧了瞧自己塞在角落的涼皮,還好,還沒壞,最近天氣挺好,不冷不熱,這么一會兒壞不了。
方姝繼續朝目的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