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畢竟以后要拿這個做生意,方姝對第一個顧客的評價還挺在意,“沒有敷衍我”
殷緋頜首,眼中帶著誠意。
方姝放心了,“看來我以后的招牌有了,就叫皇上都說我家的涼皮好吃。”
殷緋失笑。
他不笑的時候好看,笑起來更好看,“要我送你一塊牌匾嗎”
“什么牌匾”方姝好奇問。
“類似于天下第一。”還是正午,陽光從窗外照來,有些刺眼,殷緋伸手擋了一下。
還是有些從指縫里漏出來,他微微瞇眼,長長的睫毛交錯在一起,幾乎有些擋住黑白分明的瞳孔。
說實話,方姝很喜歡他坐在陽光下,有種干凈圣潔的感覺,宛如晨間的一朵花,水間的一攏月,眉目如畫,唇紅齒白,不亞于天上的仙人。
“這樣不好吧”
她一個開涼皮店的,頂著皇上給的天下第一牌匾,怕是會被人妒忌死,搞不好還會給自己招黑。
在長春宮為什么沒有人緣,就是因為跟娘娘走的近,娘娘和她之間的地位天差地別。
如果收皇上給的牌匾,就算僥幸沒有同行計較,幾位被遣散出宮的娘娘們也不會放過她。
皇上對她們愛搭不理,結果送給她一個小宮女牌匾,什么狐貍精,不要臉的臭,心機女等等不好的標簽都會往她身上貼。
“有什么關系”殷緋說的坦坦蕩蕩,“也不是第一次送了。”
“天下第一還能有幾個”方姝吃驚了。
“天下第一烤鴨店,天下第一涼皮店,不矛盾。”殷緋帕子放在桌子上,從她手里搶過筷子,拉來還剩下半份的涼皮繼續吃。
方姝有些過意不去,“你想吃的話,我真的可以給你做的。”
要不是手邊沒有工具,現在就做了。
“下次吧。”殷緋挑起切的粗長的面片,卷了幾圈后塞進嘴里,動作不急不緩,細嚼慢咽。
他真的是天生的皇族,舉手投足貴不可言,從骨子里透著優雅和高高在上,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褻瀆似的。
“哪里還有下次,估摸著這就是最后一次了。”方姝嘴里嘀咕。
聲音太小,殷緋沒聽清楚,“什么”
磁性好聽的聲音里帶了一絲疑惑。
“沒什么。”方姝瞧了瞧天色,“不早了,我該走了,木槿還等著我呢。”
她說著站起來,小跑著離開,殷緋放下筷子,視線先是跟著她移動,看不見后才落在對面的桌上,不知何時,那里多了一枚玉佩。
模樣熟悉異常,他拿起來,一眼認出這就是他送她的那塊。
方姝跑的很急,怕皇上追過來,也怕木槿等急了,剛到寢屋,發現木槿趴在床上睡大覺。
估摸著是等她等不到,反倒把自己等困了,她一向沒心沒肺,想在哪睡就在哪睡,方姝習慣了。
沒有第一時間叫她,反而先把倆人的行李收拾收拾,然后大包小包的擱在門口,最后才喊她。
木槿迷迷糊糊睜開眼,問“方姝,你完事了”
“嗯。”東西太多不好提,方姝把木盆放在最下面,又用繩子系住一邊,拉著走。
木槿學她,邊打哈欠,邊跟在她后頭,倆人就這么辛辛苦苦,一路艱難的往宮外行去,路上碰到管事,說她倆把青磚都磨壞了,沒辦法,只好找了個太監,給了些銀子,幫著抬出宮。
走出宮門的時候方姝還很感嘆,有一種對未來的迷茫,還有一種輕松感,終于出宮了。
到了城外開始有馬車行來行去,馬商也不少,她讓木槿留在原地,自己去跟馬商討價還價,用二十文錢租了一輛,有點像出租車,只不過代步的變成了馬車罷了,交易過程還是一樣的。
馬夫把倆人送到木槿家,很意外,木槿家居然就在京城城區,藏在小巷子里,開了一家早餐店,前面買賣,后面住人,一家子好幾口人擠在一起。
木槿的出現并沒有引起轟動,反而還被嫌棄了,因為家里真的很小,再塞兩個人很難。
木槿的父母倒是很熱情,請她們進來,但是她的兩個哥哥很是不滿。
兩個哥哥都成了親,帶著妻子和兒女,一人住了一間屋子,幾個孩子擠了一間,總共三間房滿滿當當再也沒別的能住的地方。
木槿的父母在樓下鋪子里打地鋪,她倆都是女孩子,不可能跟兩個哥哥住,也不可能跟木槿父母住,現在只有三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