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瞧了瞧,那些人還在找他,這邊有很多個房間,大概怕他藏在其中一個,挨個搜查,很快就能搜到這里。
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引起他們的注意力,到底還是從懷里掏出一錠金子,“你把這個給門口的小廝,就說要帶我出樓,他們會同意的。”
木槿連忙點頭,“好。”
她再笨也意識到了,他似乎遇到了麻煩,不得不做出偽裝,否則不可能自個兒花錢幫她買他出去。
她又不是絕世大美女。
“那走吧,女公子。”女公子這個稱呼還喊不習慣,記得是很久之前的叫法,那個年代出過一個女帝,養了好些男寵,許多權貴之人紛紛效仿,著實帶起了養面首的風氣。
不出意料的話,這家青樓在模仿那個年代,雖然大順王朝確實男權至上,不過女人也頂了半邊天,類似于皇上的幾個姐姐和妹妹,當朝的公主,哪個沒養幾個面首,所以估摸著生意還成。
有生意,自然有人做,而且瞧著比一般青樓還要貴的樣子,畢竟不是走投無路,讓男人俯首稱臣很難。
他穩了穩心態,扶著她朝門口走去,期間她好幾次抬頭看他。
“怎么了”他問。
木槿低下腦袋,“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我們以前認識”藏在袖子里的手滑下一把匕首。
“嗯。”木槿實話實說,“我叫木槿,是長春宮的,后來皇上遣散了后宮,所以我出來了。”
袖子里的匕首縮了回去,他認真打量了她幾眼,“原來是你啊,你為什么會來這種地方”
其實沒認出來,他記性一向很差,如果沒有什么特點,他記不住。
不過他很快想起來,記得上次在長春宮辦案,慎邢司在前院,他在后院,碰到了一個很笨的小姑娘,一桶水打上來,沒到前院,已經灑的只剩下半桶,然后忘記拿瓢,瓢拿了,又忘了提她的桶,來回跑了幾趟。
特點是笨
“我是跟著你來的,剛剛在小巷子里的那個人是我。”她沒有半點隱瞞,“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猶豫片刻,他點頭,“有人在追殺我。”
木槿一驚,連忙就要扭頭朝后看,被他扭了回來,“別亂打量,自然點,把錢給門口小廝,出去后我們分開,不會連累你的。”
木槿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贊同前面的,不贊同后面的,“我不怕連累。”
她說是有父有母有家人,其實不如沒有,如果是以前,她家還有錢的時候,一家人很是和諧,后來家道中落,爹娘不得已把她賣掉,一切都變了。
哥哥們長大后變得自私了,爹娘變得膽怯了,大抵是怕哥哥們不養他們,所以現在什么都聽哥哥們的。
她在那個家的地位也變了,成了丫鬟一樣的角色,要伺候哥哥們,還有爹娘。
每次一想到哥哥們和爹娘放棄了她,任由她在宮里自生自滅,她就覺得自己不應該回來。
不僅不應該回來,或許還不應該活著,所以死不死的,對她來說其實不重要。
死了也許更好,可以解脫了。
李齋有些意外的看著她。
倆人已經走到了門口,也容不得他再說些什么,做些什么,只用眼神提醒她,該給錢了。
她似乎明白了暗示,忙不迭掏出金子,遞給小廝,“我要帶他出去”
語氣十分堅定。
小廝瞧了瞧她又看了看李齋,表情一愣,“你是誰手底下的”
他在這里做了很多年,竟然不認識。
“我剛來的,不記得了。”李齋打了個馬虎眼,“好像是那個穿紅衣裳的,叫什么來著”
“紅姐是嗎”小廝替他回答。
“對,就是她。”其實根本不知道,但是有時候就是這樣,你開個頭,別人會自個兒對座入號。
小廝點點頭,又上下打量了木槿一眼,“敢問女公子是哪個府上的”
帶人出去是可以的,但是有條件,要么是經常來的熟客,要么是有身份的人,否則半路跑了找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