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外人在的時候女裝必須喊小姐,男裝喊公子,一點不能錯。
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們做下人的,也沒資格問,跟著喊便是。
“粥一點味都沒有”忍不住抱怨。
金玉有些無奈,“小姐忍忍吧,病好了才能吃其它的。”
“你有沒有加糖”眼神亮了亮,“加糖好喝。”
金玉無語,“小姐,糖你現在也不能沾啊。”
眼神黯然下來,“還是錦繡好啊。”
錦繡會偷偷給她放糖。
說起錦繡,屋里的氣氛一凝,“小姐,錦繡已經走了。”
小姐出宮的時候帶上了錦繡,但是在半路上,她自己撐著殘敗的身子離開,說是不想拖累小姐。
“是嗎”拿湯勺的手微微一頓,很快又繼續舀粥。
金玉在心里嘆息,小姐太冷血了,錦繡好歹服侍了她很多年,她那副樣子離開,估計兇多吉少,小姐就這個反應
“臨走前,還說了什么”粥有些燙,宋奈邊用勺子攪拌,邊問。
金玉有些意外。
小姐也不是很冷血嘛。
“說是讓我伺候好小姐,還交代了一大堆的事情。”
還有一件事,讓她千萬小心方姝,別讓娘娘和方姝靠的太近,娘娘對方姝是不一樣的。
不說別的,她經常會為了方姝的事生氣或是開心,大喜大悲對身體不好,尤其小姐這副模樣。
最重要的是,小姐被困在閨閣久了,分不清愛情和友情,如果她喜歡上方姝,那就全完了。
女子喜歡女子,還從來沒有過這種先例。
“然后呢”粥差不多了,她淺嘗了一口,“你有沒有給她銀子”
“給了。”遣散出宮后她雖然沒要遣散費,繼續伺候小姐,但是小姐平時大方,沒少打賞,她著實存了些銀子,“不過她沒要。”
錦繡原來是小姐身邊最得力的,得到討賞的機會也更多,所以如果要論的話,她比她有錢,再不濟百兩銀子還是有的。
百兩銀子安分一些,夠她吃年了。
年身子也該養好了。
她不確定,但是錦繡臨走前已經可以自己勉強站起來,走幾步,只要不是特別遠,應該都沒事。
她也不笨,叫了車的,坐車走的,小姐知道后想追都不可能追上。
不知道是曉得這個結果,還是真的懶得追,小姐知道后只稍稍點了點頭,然后就繼續吃吃喝喝了。
“金玉。”
“嗯”金玉疑惑問。
“我最近想起了一些小時候的事。”
她從小身體不好,為了接受治療,服用了一種會讓人上癮的藥,這種藥可以緩解疼痛,讓人沉浸在幻想里,飄飄欲仙。
但是它有個缺陷,服用多了經常會分不清現實和幻想,并且記憶混亂。
她有很多事都記不得了,也經常會多一些莫名其妙的記憶,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幻想還是真實的,總之她小時候的事,差不多忘掉了八成,還有兩成是治療的痛苦和難熬。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堅持的,居然活了過來。
“什么事”金玉疑惑問。
宋奈抬頭,笑的一雙眼睛彎成了縫,“花香味。”
以前她就對喜歡花,和身上有花香味的人帶著莫名的好感。
認識方姝,也是因為花香味,她聞到了。
眼睛看不到,鼻子就會特別靈敏,就算現在眼睛看到了,鼻子已經那么靈敏了,所以它還是那樣靈敏,只比以前稍稍退步了一些而已。
當然那些只是朦朧的想法,還不確定,現在她可以十分肯定的說,她喜歡花,喜歡花香味,也喜歡喜歡花的人,和帶著花香味的人。
“”金玉一腦門疑問。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她將碗里的粥一口氣喝完,似乎想起什么,道,“對了,方才外頭有人一直吹哨子,去瞧瞧看是什么人,可有什么事”
金玉點頭,隨手收了碗筷,端著出門,交給一個下人,才懶洋洋提了裙擺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