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姝說他嘴硬心軟,其實想賣的,這不給她包了一籠嘛。
那女子很是感動,想進去謝謝他,被方姝阻止了,倆人還在門口聊了一會兒。
方姝問她為什么這么喜歡吃灌湯包
那女子不假思索道,因為好吃啊
這句話取悅了方姝,回來后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嘴角掛著自信的笑。
就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在他面前炫耀,“她說我家的灌湯包好吃。”
一拿到油紙包,立馬拆開吃了一個,燙的嘴唇都紅了,還愣是不想浪費湯,一股腦喝了下去。
灌湯包畢竟是她親手包,親自剁的餡,說沒有感觸那是假的,就像努力得到了回報一樣,心里暖暖的。
“這不是正常嗎”殷緋反問。
“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好吃”所以出爾反爾不賣了
還是開始就沒打算賣過,之所以那么一說,就像做表面功夫一樣。
別人請他吃東西,他明明想吃,但是顧著禮節,說不吃。
這里恰好相反,他不想賣,但是顧著謙讓,又想著自己是個男兒,而且還是皇上,那女子是他的子民,于情于理都應該賣她一籠,畢竟有四籠呢。
可是又不想賣,畢竟不差錢,加上不常出宮,以后也許好幾天吃不上,像他說的一樣,吃不完可以帶走,沒必要賣,所以說賣就是嘴上順口而已,實際上
那女子一回來,他登時遵從本心,做出了自個兒想做的決定。
真是個言不由衷的皇上。
她以前一直以為皇上很死板來著,沒想到他還挺靈活,會在一些小細節上變通。
比如上次小狗的事,這次的心口不一。
“嗯。”狹長的睫毛垂下,像扇子一樣,在眼下投出大片陰影。
現在是晚上,屋里很暗,為了吃飯點了一根蠟燭,像濾鏡似的,將本來就毫無瑕疵的人照的更加完美。
渾身上下挑不出一絲刺來,方姝以前最喜歡他的手,修長白皙,消瘦好看,現在也喜歡,不過對他的臉也多了一絲興趣。
以前不敢正面看是覺得不可能屬于她,忠于本分,以及曉得一個道理,得不到卻有喜歡的感覺很難受,干脆不聽不看不理,現在
似乎可以稍稍奢望一下。
“對了。”差點忘了,方姝把先前用油紙包包起來的肥皂拿出來,“你睡眠不好吧”
殷緋一雙黑白分明的瞳子望來,“你怎么知道”
他估計心里又在懷疑了,懷疑她是她,因為只有她是見過他睡覺的,也知道他睡眠不好。
“因為你的黑眼圈,而且精神狀態也不好,很疲憊一樣,肯定是晚上沒睡好的原因。”
他最近飲食不規律,影響了晚上睡眠,加上確實忙,沒怎么有空睡覺,搞得方姝晚上穿到他身上時都不敢醒,怕占用他的時間,導致他休息不好。
這是個難題,她如果想幫他吃飯就要占用他的睡眠時間,不幫他吃飯,半夜餓的胃疼,而且吧,睡眠質量更差。
也許今天可以,因為他已經睡過一陣子了。
“這個是我自己做的手工皂,比澡豆還好用,可以洗臉洗澡洗衣裳,薰衣草和羊奶味的,有助于睡眠。”她指了指床,“我的床單被單都是用這個洗的,所以你才睡這么久。”
這么久三個字似乎有嫌棄的意味,方姝說完才意識到不對,抬頭去看,果然,皇上那雙眼睛幽幽看來。
他長得好看,眼神也格外清澈干凈,就像最漂亮的琉璃珠,閃著最耀眼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