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玉拔下背上的劍拿在手里,回去代表著參與戰爭,劍在背上不方便取用。
他剛走幾步,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他,“是想回去幫陛下嗎?”
他回頭,發現是個武官,武官的衣裳和文官不一樣,文官胸前的刺繡是飛禽,武官是走獸。
武官多多少少都會些功夫,也有比較厲害的,他們上山時,偶爾會走錯路,遇到一些零散的兵,有些是逃兵,有些是跟丟的,大家難免兵戎相見,人手不夠,武官們也幫了不少忙。
璞玉點頭,“皇上人很好。”
他與其他人不同,沒有利益糾紛,也沒別的心思,單純是不想讓皇上死而已。
“我跟你一起吧。”
上山的路不好走,他喘著氣,道:“被追了這么久,心里憋了一股氣,不發泄不行。”
“那我也去,殺他個龜孫!”
武官沒文官那么文雅,什么話都能說出口。
“身為臣子,本來應該我們保護皇上的,現在反過來讓皇上保護我們,本末倒置了。”
太累,說話都費勁,“現在倒過來還來得及。”
“雖然我是文官,不過我學過拳腳功夫,加我一個。”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也帶上我。”
“哎,早知道不跑這么快了,還要跑回去。”
“我覺得前面有人殺敵,后面怎么也要有人搞個后勤吧,不會武功,不敢殺人,但是給包扎下傷口還是可以的。”
“我年輕,別的沒有,有把子力氣,你們在前面放心的發揮,缺胳膊掉腿我背著。”
“哎呀,全讓你們年輕人出了風頭,我們這把老骨頭可不能拖了后退。”
“就是,反正也是半個身子進棺材的人,誰怕誰?”
“殺死一個,我們還賺了。”
“活著,給你們擋槍,死了,保佑你們順利,不虧。”
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有年輕的后生,也有頭發灰白的老者,不乏一些龍虎之年的,只要還能動的,幾乎都圍了過來。
璞玉愣了許久,半響才點頭道,“好,我們一起。”
來的人是副指揮使,還帶著李家軍,李將軍和李夫人珠聯璧合,夫唱婦隨,一前一后奔來,“丞相,你沒事吧?”
上官云搖頭,“只摔了腿,沒大礙。”
他被眾人圍著,噓寒問暖,又是檢查身體,又是詢問情況,待應付了所有人,回頭去看,早已沒了宋奈的人影,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
“你們是怎么找來的?”
他問。
副指揮使直言,“我們與李將軍匯合后第一時間反擊,抓到了那批江湖人和反賊們,從他們嘴里套出來的,還救回來不少咱們的人。”
上官云挑眉,“咱們的人?”
“是啊。”
副指揮使有些奇怪,“那些人只抓,一個沒殺,問他們也問不出來,只說上面讓他們綁的,他們也不知道什么用意。”
上官云恍惚間想到什么,回頭望了望宋奈有可能走的林間,突然笑了。
原來一個人的視野真的很小,不翻山越嶺,看不到對面。
方姝在給李齋包扎傷口,李齋本來傷的就重,又參與了新的戰場,雖然勝了,但是帶了一身的傷。
她一直覺得李齋不正經,流里流氣,屬于雅痞的那種,沒個正形,從來沒見過他這么瘋狂。
方才左蔚過來,說他這種打法完全是以傷換傷,失了理智一般,他一開始找來,就是為了要兵權吧,假如不是她,是別人,說不定他會殺了那個人。
她感覺到了,那股子殺氣,他很憤怒,悲傷,帶著恨意,激起了其他人的熱血,引得所有人感同身受,與他一起拼殺,將對手打的落荒而逃。
李齋還不放過他們,奮力去追,從白天到黃昏,晚上因為太累差點暈過去。
方姝擔心他挺不住,強制性讓他停下歇息。
找軍醫給他醫治的時候他不太配合,軍醫也不好強來,沒辦法,只好方姝親自動手。
衣服一扒,發現他整個上身林林總總十幾道傷口,大的小的無數。
方姝把酒倒在傷口上給他清理,酒很蟄人,她聽到李齋咬得牙根咯咯作響的聲音。
“疼就喊出來吧。”
方姝安撫他。
李齋沒動靜,背對著她坐著,赤著上身,背后一道很長的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