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重新開始,所以拋下過往。
host不說話了,無形的沉默宛若實質,將黑發青年壓抑成死寂的影子。
“另外,”單子魏突然悄聲道“會叫我那個名字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ghost。”
單子魏心臟一瞬間緊縮得甚至有些疼痛,他猛地看向host。黑發青年一絲不茍地念著那個名字,明明只是正常發音的一個單詞,卻由于誦念者的認真和專注,烘托出了一種凜然的莊重感,仿佛是在最神圣的儀式上進行的宣讀。
“ghost。”
單子魏的耳朵熱起來,他也沒料到自己會把心底的那絲惘然說出來,而且聽起來會很委屈很失落嗎以至于host都來安慰他了。
“謝、謝。”單子魏手足無措地叫停“你不用特意”
“ghost。”host打斷了單子魏,他的語氣也很輕,卻像是蝴蝶輕輕扇起翅膀,吹出愈演愈烈的颶風。“我喜歡這個名字。”
單子魏抓了抓發燙的耳朵,不吭聲了。
小電腦終于重啟完畢,恢復正常的顯示器冒出可憐兮兮的符號,它對面的銀發玩偶卻笑得很開心,與其說是惡作劇成功的笑容,不如說是一只巨龍終于奪回了心愛寶物的所有權。
兩人分別收起了自己的玩具盒,經過這一遭,單子魏過熱的情緒終于降下來,他突然發現host的威脅性一點兒都沒降低本輪棋盤正是主打玩家互殺的對抗模式,救了人后再捅一刀,這位大佬又不是沒做過。
單子魏瞅了一眼設定欄,三無律已經結束了,有了設定的他有了底氣,他謹慎地詢問host“你是什么食材”
host看向單子魏的目光像是在看送上門的獵物,他毫不客氣地伸手一攬,按著單子魏腦袋扣在懷中。
臥槽居然真的翻臉動手了
某只花癡病剛要爆,就聽到host挨著他的耳朵低語“聞到了”
敢情你是要通過味道表明身份
單子魏本想吶喊一聲“你直接說就可以了”,轉念一想明白了對方的用心良苦只憑嘴上說會存在撒謊的可能,不如讓他親自用鼻子去確認。
因此單子魏只得顫抖地卸下抵抗,順著host的力度將腦袋貼到對方肩窩里,急促而凌亂地嗅了嗅。
事實上,現在食材們身上的味道已經很鮮明了,但單子魏卻一時間聞不出host的味道,越急越聞不出。他連“host是不是使用了掩蓋氣味的佐料”的念頭都冒出來了,但對方顯然不是會做無用功的人。
白發青年呼吸紊亂地盯著黑發青年秀頎的脖頸,有那么一瞬間,他產生想要舔一口嘗嘗味道的沖動。
冷靜點,花癡病
單子魏咬著自己的腮幫子,讓理智掙扎地擺脫。他再次在host肩窩中深吸了一口氣,然而鼻尖始終繚繞著自己香濃的奶味。
等等,奶味
單子魏脫口而出“你是牛奶啊”
牛奶香濃的和奶油鮮美的奶味渾然一體,單子魏終于意識到不是host沒有味道,而是他們的味道太像了,以至于他將對方的味道錯認成自己的氣味。
“嗯。”host松了手。即使單子魏離開了host的懷抱,他們身上的味道依舊水乳交融,好似同類的野獸相互蹭著信息素。
單子魏背地里掐了掐手,將嘗到肉味的花癡病按壓下去。得知host的身份后,單子魏更揪心了,奶油和牛奶的定位太相近了,好幾樣菜式看起來會同時用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