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弄丟了葉輕晚,沈珩心情正煩悶得不行,但毒傷讓他愈發不適,只好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脫掉狐裘,解開胸前的衣衫,將傷口呈于許憐的眼皮子底下。
許憐湊近了些,顫巍巍地探過手,指尖沾了點黑血放在鼻下聞了聞,隨之面色凝重得快擰成了一團。他皺眉道“怎么回事主子又跟姜朔交手了”
沈珩狐疑道“此話怎講。”
許憐取出隨身攜帶的針包就要給沈珩施針解毒。邊落針邊道“這毒和之前的一樣。”
也就是前不久他在七星閣被姜朔用沉暮所傷到那條手臂上的毒。
沈珩低頭看著他的傷,忽然就覺得沈洵遠比他想象的要棘手許多。
究竟是何時,他竟也開始跟姜朔有關系了
七星閣中。
姜朔懶洋洋地靠在床柱上,輕描淡寫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方匯報完要事的霍衷,發問道“那老家伙人呢”
霍衷答道“他把人送回來后就走了,小人也不知他去了哪兒。”
姜朔不爽地嘖了一聲“先出去吧,沒我命令不許進來。”
霍衷垂眼應聲,站起身退了出去。
待到偌大的屋里只見他一人后,姜朔施施然露出抹意味深長的詭笑,他轉過身一手掀開紅色的輕紗帳幔,便見床榻上安靜的躺著一名容姿傾城的少女。
他一條腿跪在柔軟的床榻上,傾身貼近了毫無知覺的少女,指節分明的手慢慢覆上她無甚血色的臉頰。
姜朔雙目一寸不離地望著她,面上神色是幾近病態的癡迷之色,他不住低聲輕喃“葉音啊葉音”
“千萬別怪我這就把你帶回來了,要怪”
微涼的指腹撫過葉輕晚吹彈可破的肌膚,眼神中零星的瘋狂逐漸擴散放大。
他道“要怪,就只能怪
你太像他了。”
姜朔將臉埋入葉輕晚的頸窩,不知饜足地輕嗅著葉輕晚身上淡淡的體香,若不是生了張俊極了的臉,光憑這狎昵的言行舉止看起來就跟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沒什么區別。
好半晌他才抬起頭,玄色的眸中仿佛燃燒著兩團熾熱的火焰,似是因又似是因癲狂,亮得出奇。
“你不肯乖乖聽話留下來也就罷了,還跟那雜種不清不楚,”姜朔慢條斯理地說著,每個字似乎都帶著濃重的恨意,手上的動作卻仍是輕柔,“所以就別怪我提前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把你搶回來了。”
說罷他收手起身,從懷里取來一只事先準備好的木盒。
木盒盒身鐫刻著妖冶詭譎的蓮花,散發著一股淺淡的異香,姜朔正要將其打開時,一道清潤冷淡的男聲不知自哪兒傳了出來。
“你打算做什么”
姜朔迅速地收好盒子,微微瞇起眸子,眼中閃爍著危險光澤。他頭也不回,語氣中卻已然帶上了顯而易聞的怒意“你這老家伙,能不能別老打斷小爺的好事”
話音落下,一人從屏風后踱步而出,那人一身若雪白袍,頭戴垂紗斗笠,正是將葉輕晚神不知鬼不覺地擄回七星閣的莫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