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什么話要說，明日清晨再說也可以。
“我怕你今夜就走了。”風無涯淺聲道。
楚千漓微愣，要走的事情，她倒也沒有泄露過，但他，懂她。
“至少，會跟你打聲招呼。”她不會忽然間就離開的。
“未必。”風無涯淺笑，給她倒上一杯茶水。
“不是說了，夜里不可……”
“是菊花。”風無涯將杯子放在一旁，“你也說過，菊花是可以的，適量。”
楚千漓無話可說，在他身旁坐下，杯子端了起來。
和魏瓊聊了那么久，果然是有些口干舌燥了。
菊花，下火，不錯。
“我明日就走，一早。”她放下杯子，抬眸看著他：“瑯琊峰離這里并不算太遠，快馬加鞭的話，一個日夜就可以到達。”
當然，得要騎術非常了得人，才能有這樣的速度。
她又道：“就算中途遇到一些阻滯，五六日定也能趕回來。”
她柔聲道：“我不在的時候，你不要離開王府，正好趕路累了一程，這幾日，好好在王府休養生息，我很快就會回來。”
“嗯。”
“有什么事，你可以找風四大俠，他武功高強，能保你平安。”楚千漓又道。
末了，還是補了幾句：“藥丸我都給鐵心收好了，你要按時服藥，這個絕對不能忘了。”
風無涯依舊只是頷首：“好。”
“有什么話要跟我說？”這么晚都不睡，一直在等她，該是有話要說的。
不料風無涯搖了搖頭，淺笑：“沒什么，就是叮囑一下，路上小心。”
楚千漓有些愕然。
等了一個多時辰，兩個多小時，就為了叮囑一句“小心”嗎？
這傻瓜。
“我會小心，一定會安然無恙回來見你，我還要給你做手術呢。”
她站了起來，揪住他的袖子：“倒是你，趕緊給我養好身子，要不然，我東西到齊了，你身子累垮了，手術也是不能做。”
“嗯。”風無涯依舊是很乖巧，這次，真往床上一趟，不起來了。
“阿漓。”看著她給自己蓋被子，他忽然問道：“你總是如此忙碌，我是不是也能為你做點什么？”
“你只要乖乖養好身子，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楚千漓給他蓋好被子，走到一旁，吹滅了蠟燭。
“早點睡。”
風無涯沒有再說話，目光落在她身上，看著她出門時，那依稀的輪廓。
楚千漓在門后站了片刻，分明是在回頭看他。
所以，他只好將眼睛閉上，假裝睡覺。
楚千漓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離。
好一會之后，風無涯才睜開眼，看著黑漆漆的房間，眼神有些失落。
“她真的……是龍曦月的女兒？”
原本，他曾想過。
原本，他一直不想面對。
可他們現在，人已經到了龍騰國。
不得不面對。
屏風后，那道身影慢悠悠步出。
他倚在窗旁，看著外頭幽深的夜色：“如今看來，再沒有任何疑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