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傷口,皮肉被撕裂了。
“你小心點!”楚千漓看著,都替他疼。
可這男人,哪怕傷口皮肉撕開,竟然也只是皺著眉,連哼都不曾哼一聲,好像沒有痛覺神經似的。
這意志力,太強悍了。
“四皇兄,我給你開點麻醉藥好嗎?”傷口這么多這么大,就這樣消毒上藥包扎,會疼死人。
“不需要。”他記得她曾說過,打了麻藥,人就會失去知覺,若是全身的那種,就會連意識都沒了直接睡過去。
他現在,不能睡。
那些扶桑殺手,隨時都會追上來。
楚千漓只能硬著頭皮,開始給他清理傷口。
也幸虧,傷口在背上居多,要不然,他穿成這樣……確實有些難為情。
在古代,也算是徹底逾越了男女界限了吧?
不不不,她是個現代人,還是個醫生。
做手術的時候,哪里顧得上是男人還是女人,是穿著衣服還是光著身體?
不要想,多想無益……
……
那夜,風無涯一直覺得有些心緒不寧。
大晚上的,胸臆間有一口悶氣,怎么都散不去。
心情不好,只得翻出楚千漓送給他的口琴,走到湖邊涼亭下,吹了起來。
鐵心守在外頭。
今夜王爺的琴聲,很是不安生,有種淡淡的焦慮。
就連鐵心這個不懂音律的人,也都聽出來了。
坐在湖邊涼亭下那道身影,一頭銀發隨風輕拂,又有誰能逃過他一身干凈動人的氣息?
魏瓊在不遠處,已經看了許久。
這琴聲,有幾分漂浮,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心尖上飄蕩,始終落不下來。
“魏將軍?”鐵心終于發現了她的存在。
這一聲呼喚,驚擾到涼亭下的白衣男子。
風無涯將口琴收了起來,再沒有吹奏的心思。
魏瓊沖鐵心頷首后,慢步朝涼亭下而去。
“王爺,這么晚了,為何還不休息?”
其實,也不算很晚,但是風無涯身體不好,是該早早就寢的。
風無涯只是淡淡頷首,并沒有回話。
他這個人,不想說話的時候,說一句話都會顯得多余的。
不過,魏瓊還是看懂了他的擔憂。
“王爺是牽掛著楚姑娘嗎?”魏瓊問道。
風無涯也依舊只是點了點頭。
“從這里到瑯琊峰,若是腳程快的話,頂多五日就回來了。”
當然,是得要順利,再算上中途休息的時間。
“五日后王爺便能見到楚姑娘,無須太擔憂。”
風無涯看起來,并沒有想要與她詳聊的意思。
但魏瓊看著風無涯,卻是有些舍不得現在就送他回去休息。
怪不得不管是陛下還是大公主,都對他如此上心。
這位男子,他美得出塵,卻又干凈剔透。
眼底無風無浪,也像是無欲無求。
魏瓊都可以想象,哪怕你將全天下最貴重的寶物送到他的面前,他只怕也不會抬一下眼簾。
看起來溫潤柔和,但卻處處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其實,并不好相處,因為,他不想跟你相處。
風無涯果然是要告辭了,魏瓊卻在他開口之前,搶先道:“昨夜我與楚姑娘聊了些關于你的事,你可想聽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