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地動山搖,時間迷霧卷起風暴,佛像按下手掌,女孩的軀體如水晶般破碎,祂將那些碎片一并鎮壓進地底,金色大日凌空,焦土上布滿穢物的殘骸。
佛像攤開手掌,楚杏兒坐在手掌邊緣,捧著一口金瓶,她低頭凝望,目中無喜無悲。
“滅我道統,亡我信徒,你是那天地的主人又如何,這天地早不屬于你。”
墮化的至尊看向這里,祂們本能地覺得楚杏兒是絕世的佳肴,紛紛露出利齒,白絮般的羽翼張開,道韻朝著楚杏兒的方向游蕩。
奇異的音律在回響。
楚杏兒皺眉。
“滅你道統如何?亡你信徒又如何?你……要如何?”有沉悶的聲音刺破迷霧,令至尊的道韻高漲,激起遮天蔽日的黑色狂潮。
楚杏兒猛地回首,念出了一個名字。
“圣靈?”
一雙手從佛像的背后憑空伸出來,一把按住佛像的頭顱,然后猛地擰動,將丈六金身的佛頭硬生生拔了下來。
漫天諸佛的虛影瞬間熄滅,天地突然暗了下去。
一張慘白色的笑臉面具貼著楚杏兒出現,面具下是一個瘦長的男人,渾身漆黑,卻披著純白色的禮服,祂蹲在楚杏兒面前發出陣陣竊笑,楚杏兒呼吸為之一窒,瞳孔猛縮,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驚嚇。
“你恢復了?”
慘白面具沒有回答,那雙擰斷佛像的手垂下,輕輕撫摸楚杏兒的臉頰。
“你沒有恢復!”楚杏兒寒聲道,目光冷冽,她一把拍開那雙手,緊握住金瓶。
慘白面具接著伸手,要取走楚杏兒懷中的金瓶。
在即將觸碰金瓶的瞬間,那只手卻燃燒起來。伴隨著無頭佛像的融化,兩輪猩紅之月懸空,一頭蒼白巨猿站在天地之間,沉悶地呼吸著,露出的獠牙間彌漫陣陣熱浪。
幽藍符文閃爍嗡鳴,蒼青雷光從天而降。
螻手握隳八荒,青焰手握蒼冥刀,兩者一同從楚杏兒兩側殺出,他們一瞬間將道法凝練到極致,空間律法與宇法共鳴,令那詭異面具所在的方位出現層層裂紋,同時將其封鎖,另一邊雷光爍滅,生死律法合一,篆刻生死的力量貼在蒼冥刀的刀刃對那張面具砍去。
“嘿!”面具下方傳來冷笑。
瘦長人影抽搐般轉身,一手搭在青焰的蒼冥刀上,一手抵住隳八荒的矛尖,令二者如陰陽魚一般交錯著游走,隨后一腳將螻的肩膀踹裂,隳八荒脫手而出,蒼冥刀被震開,瘦長人影反手握住隳八荒釘穿了青焰,巨大的力量將其帶飛出去,直直地砸進焦土大地。
那人影只是輕輕一捏,便在蒼冥刀的刀刃上留下了崩口。
通明座被數位墮落至尊阻攔,陷入困局。
螻來不及顯化本體,便被瘦長人影一把扼住喉嚨,當即被扣碎了咽喉和脊椎。慘白面具打量著螻,黑霧從螻的腳下緩緩升起,似乎要覆蓋住他的全身。
“螻!”楚杏兒驚呼。
但突然,她的眼前飛過一枚細小的結晶,她抬起頭朝著周圍看去,發現這種結晶已經籠罩了這個世界。
“這便是圣靈得以顯化的真相,那顆心臟……”楚杏兒抱緊金瓶,她的面色迅速蒼白下去,支撐那一擊的到來,楚杏兒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如今連靈力都無法運轉。
“這玩意想把螻也腐化!”楚杏兒強行支撐起身體,可剛一起身便無力倒下。
四面八方都是墮落的至尊,遠處純陽根本來不及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