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聽罷苦笑道:“九州的圣王殺從天的原因不過是因為那酒葫蘆,但實際是從天在九州戰場殺了熙華龍君,圣王是為了從前流下的血來討債。但我們那時苦于一體雙魂的問題無力邁入九州戰場,手中不曾沾染九州子民的性命,想來……”
小滿打斷道:“想來什么?哥哥,你認為那頭龍會因為我們沒有上戰場就放過我們?天央與大荒分割九州,那頭龍只是剛回來便撞上了黑霧中的那位,不然這原始宇宙將是他鑄造尊位最好的道場!是這整個宇宙!哥哥,他不會允許天央與大荒在他眼中存在的。”
“我們也許該祈禱九州的怪物別從霧中回來?”衡說道。
“我一直在祈禱,直至今日,他們若是歸來,這個宇宙只會存在一個天圓地方!”小滿盯著衡的眼睛,陰陽魚在目中跳動,兄妹兩心神相通,彼此明白了該如何做。
他們從未抱有僥幸,他們只在乎彼此。
在那句想來之后,衡是說他們有機會能逃走,逃出原始宇宙,到別的宇宙去隱姓埋名。
道源海內,隨著山鬼道韻的平息,律圣們開始朝陰陽道觀的位置靠攏,他們暫且不知發生了何事。
衡收起山鬼令,回到道觀中,小滿跟在身后。
推開道觀門,衡皺眉,伸出手將小滿護在身后,前方,在刻著巨大陰陽魚的場地中央站著一個一身破爛衣裳的男人。
“喲!”男人回頭熱切地打招呼,露出那張賤兮兮的臉,“衡還有小滿,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成天。
“你居然還活著?”衡說道。
“什么話,你老哥我當然活得好好的啦!哎呦喂,倒是你,怎么把道觀搬到道源海底下來,讓我一頓好找。”成天大大咧咧地坐在陰陽魚上,話是這么說,但成天灰頭土臉的很是狼狽,說自己好好的多少有些沒有信服力。
“找我們做什么?”
“喂喂喂,你怎么一臉提防,老哥我不會害你們的啦,你們可是我僅剩的兄弟姐妹啊!以前的九天就你們能說話了,他們都死翹翹哩。”
小滿冷不丁開口說道:“狐貍精還在九州活的好好的。”
“那是叛徒!必須出重拳!”成天義憤填膺。
“說吧,你無利不起早,究竟來做什么……”衡頓了頓,“還有,你是跟著山鬼來道源海的吧?”
“山鬼老姐人美心善,載我一程。”成天搓手笑道。
“不,山鬼不知道自己的身后還跟著一個你。”衡低聲說。
成天挑眉,“何以見得?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真一,山鬼老姐可是二步至尊,我何德何能瞞過祂老人家的法眼?”
衡不動聲色地握住山鬼令,說道:“神巫交予我一枚道韻令牌,我問過了,祂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成天面色一變,下一刻,那枚山鬼令出現在他手中,打量片刻后他釋然地笑道:“得,被你騙了,這枚道源令牌只怕根本無法溝通山鬼,甚至其中的道韻都無法被山鬼共鳴了。”
衡踏前一步,陰陽律法的力量釋放,他沉聲道:“你究竟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