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程的腳步停下了,他調動著所有的精力思考著這個問題這看起來與挑釁和戲耍他無異的問題。
他強迫自己努力去思考,去搜刮記憶中的每一個角落,他心底隱約浮現出了一個答案但是他無法解釋那個答案的來源,也不敢保證它的正確性。
他只有一次答題機會。
然而讓他想不到的時候,就在這個時候,電子音又說話了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重復。
這個題有難度,那么就為你跳過吧,可以推后到后面來回答。第三個問題請回答,世界上最復雜精密的算法系統存在于哪里如果你回答出這個問題,你眼前的這道門會繼續為你打開。
林水程怔了一下。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這個空間,隔著很遠的距離,林水程發現前面燈光暗淡的地方的確有一扇出入的門。
他抬腳往那邊走去,然而走著走著,林水程的腳步再度放緩。
走到這里,他周圍的陳列物品已經變了量子計算機之后,展柜是無數個空瓶子。
這樣的陳列方式,仿佛是這些東西的主人在表態到這里之后,空著的瓶子代表著如今最高的計算工具之后,已經是一片空白。
然而林水程很快就發現了自己想法的錯誤空瓶子之后,他開始看到大片大片盛著溶液和不明物體的瓶瓶罐罐,空氣中刺鼻的氣味讓人有隱隱作嘔之感。
那是消毒水混合福爾馬林,還有其他化學試劑的味道。
林水程微微湊近了一些,隨后他看到了瓶子里的內容灰白色的標本,大腦的標本,看體積大小與結構,是人腦
灰白的大腦被切成塊,溝壑錯雜糾纏如同死去的蠕蟲。
林水程意識到這是什么之后的第一時間,立刻彎下腰干嘔了起來。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人體標本,但是這個場景中突然看見這樣的東西,他也無法解釋那種突然翻涌上來的厭惡與微茫的崩潰。
他看見了大腦標本底下寫著的人名和編號,記載著大腦主人的歲數和性別,上至六旬撓人,下至嬰孩,那柔軟稚嫩的人體組織被泡在灰敗的溶液里,那些溝壑里仿佛藏著死亡本身,正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盡頭的一罐標本之下,寫著的名字是王懷悅,31歲。
林水程干嘔得更加厲害了,生理性的淚水涌上來,連帶著肺部都仿佛被壓縮了一樣,讓他無法呼吸、渾身刺痛,那種滲入皮骨的痛,仿佛被雷貫入全身,擊碎他眼前的整個世界。
胃部的痙攣迅速地波及全身,林水程蹲了下來,渾身冷汗。
請回答,世界上最復雜精密的算法存在哪里
系統的回音響在空曠的室內,林水程耳邊嗡嗡作響。
你的狀態不好,你不想回答,不過你已經知道答案了,因為你看見了,這次就算你過。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大腦。
從意識到長期記憶,大腦擁有獨一無二的運算力和交互處理方式。對于人腦活動的解釋,根據奧姆卡剃刀原則簡單的解釋就是最好的,一般可以用神經元的交互來解釋這一切。但也有人用量子力學來解釋神經科學中的許多問題。隨著科技發展,有關智腦與人腦的爭議從未停止過。
而我們也無意停止這種爭論,我們只是做了局部的嘗試,看看在我們的人工干預下,量子方法是否可以被人腦這種獨特的邏輯處理方式使用在一個足夠優秀的人腦基礎上,進行一些量子層面的改變,加入原子核自旋的原子種類與水基鹽溶液,建立使自旋效應穩定的量子微管外殼。
簡言之,就是在大腦中搭建量子計算的通道,這是真正意義上人與工具的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