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竹秋不停猛搖頭,驚道“姐姐何出此念那惡珰殘忍淫邪,怎么能讓你去服侍他”
宋妙仙比她鎮定十倍,端然道“你聽我說,我不是為你才做這種決定。此事關乎大同總兵的性命,更牽涉邊防安危。關內的百姓已被寇亂折磨得痛苦不堪了,再經不起蒙古人折騰。我不能拿起武器去保家衛國,至少能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來挽救危局。”
柳竹秋不懷疑義姐的志向,可做不到親手將一塊白璧往糞坑里扔,抓住她苦勸“姐姐有這份肝膽就夠了,何苦作踐自己”
“你們本就計劃派花娘去偷圣旨,我也是花娘,有何不可”
“姐姐快莫說這種自輕自賤的話”
宋妙仙甩開她臉現慍色“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覺得我做娼妓很丟臉”
柳竹秋大急“怎么會我從沒把你當做娼妓。”
宋妙仙扭過頭不看她真摯的表情,慘然而笑“你的這種想法恰恰就是輕蔑。以前我也鄙視妓、女,覺得她們下流骯臟,敗壞人倫。后來淪落風塵,自己也過上那種日子,方知錯怪了她們。不是情非得已,誰甘愿淪他人泄欲的玩物呢可恥的不是娼妓,應該是這逼良為娼的世道,和那些淫、蕩下流的男人們。想通這點我再也沒為自己的身份和處境羞愧過。我的身子是臟了,可心地還是干凈的,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強得多。”
看盡人世丑惡的人最易成佛成魔,柳竹秋知道宋妙仙屬于前者。這次頂著硝煙踏著戰火跋山涉水來尋她,自身難保之際還仗義救助孤兒,勇氣毅力令她自愧不如。
她含淚再次握緊義姐的手,感慨萬千,不知從何表起。
宋妙仙凝眸的剎那已將她心意看透,微笑說道“季瑤,你想想自己,就該理解我的志氣。我遭逢家變,看透世態炎涼,幸而有你才令我堅信人間真有道義,更使我慢慢明白我爹為什么甘愿因此奮不顧身。從那時起我便下定決心,要傾盡一切守護這兩個字,這樣才不辜負自己經歷的苦難,才對得起我爹的遺志。”
這個柔弱的女子給了柳竹秋全新的力量來完善自我,不止宋妙仙,還有蔣媽、瑞福、白秀英、蘇韻這些環繞身邊的看似平凡的親友們都蘊含著高尚的人格,總在危難關頭為她支持啟迪。
她像在春天登山的幸運兒,盡管道路陡峭險峻,但沿路都有暖風香花作伴,艱辛旅途也充滿快樂。
宋妙仙替她擦去眼淚,柔聲催促。
柳竹秋滿懷敬意地抱了抱她,拉著她的手走出帳幔。
“聽說羅東生不喜歡你們招來的姐兒”
“嗯。”
“還有其他人可以頂替嗎”
“沒有”
柳竹秋心跳加快,想馬上逃走,宋妙仙搶先開口。
“那讓我去吧,我一定行的。”
她沒有一絲猶豫顧慮,義不容辭地神態仿佛要去從事一件光榮的任務。
柳竹秋不停猛搖頭,驚道“姐姐何出此念那惡珰殘忍淫邪,怎么能讓你去服侍他”
宋妙仙比她鎮定十倍,端然道“你聽我說,我不是為你才做這種決定。此事關乎大同總兵的性命,更牽涉邊防安危。關內的百姓已被寇亂折磨得痛苦不堪了,再經不起蒙古人折騰。我不能拿起武器去保家衛國,至少能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來挽救危局。”
柳竹秋不懷疑義姐的志向,可做不到親手將一塊白璧往糞坑里扔,抓住她苦勸“姐姐有這份肝膽就夠了,何苦作踐自己”
“你們本就計劃派花娘去偷圣旨,我也是花娘,有何不可”
“姐姐快莫說這種自輕自賤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