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昀曦笑贊“原來如此,孤真為這柳星傷透了腦筋。忠勇伯不愧是才子出身,解了孤的難題,應當重賞,待會兒就到觀鶴園來領賞吧。”
他善用權術,在人前軟磨硬泡。
柳竹秋本不愿再與之較勁,見他又耍小聰明,深感滑稽,假裝恭敬地謝恩領旨。
下午她來到觀鶴園,云杉領她去東廂房,收到這代表情、事的暗號,她十分郁悶。
他
該不會認為睡一覺就能雁過無痕吧,雖然他那方面能力是不錯,皮相也一流,但現在來這手也太自抬身價了。
云杉為她開門,等她進去便立刻關門,像燒菜時揭開鍋蓋投放食材,生怕誤了火候。
這段時間他們這些近侍鐵定被太子折騰得夠嗆,就盼她這道菜來調理主子的脾胃。
朱昀曦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看著她。
“來啦。”
柳竹秋面無表情地跪下行禮,他馬上起身阻攔。
“行了行了,這會兒又沒外人,別來這套了。”
他拉著她站起來,鑒寶似的仔細端詳,徹底沒了脾氣,抓住她的手一心一意討好。
“還生氣呢上次是我不對,讓你在人前失了面子,所以今天我不是補回來了嗎想想剛才大臣們看你出風頭的表情,當時他們該有多羨慕啊。”
原來他還有這層目的,幼稚。
未能如愿看到她的笑臉,朱昀曦只得撒嬌“我都已經服軟了,你還不高興嗎”
柳竹秋嚴肅道“殿下反復無常,臣女深為惶恐,實在高興不起來。”
她直陳焦點,朱昀曦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都作廢了,羞窘急惱道“我不過情急發火,那樣也算反復照這么說,我還覺得你出爾反爾呢,一會兒說愛我,一會兒又對我冷若冰霜。”
“出爾反爾的是殿下吧,您在羞辱我的時候想過自己曾經的誓言嗎”
“我要是沒想過就不會心存愧疚,忍受你那些猖狂無忌的報復了”
“臣女怎敢報復殿下,想是您誤會了。”
“你讓云杉送狗畫冊給我,當著奴才的面給我難堪,還不叫報復”
“那不是殿下一直希望的嗎”
柳竹秋驟然抬頭直視他,像一根冰棱鎮住他的怒火。
“您就想讓我變成聽話的狗,任您呼來喚去,除了聽命于您再沒有別的思想。”
朱昀曦像遭受了千古奇冤,顫聲辯解“你居然把我想得這么卑劣,我為你付出的還少嗎從出生到現在,能讓我這樣珍而重之的人屈指可數,如今只剩下三個,除開父皇太后就是你了難不成你還要我像拜他們一樣跪下來給你磕頭才滿意”
“臣女不敢。”
“那天我是很急躁,說了一些難聽的話。可你就不能體量一下我當時的感受老婆隨便跟男人說說笑笑,做丈夫的怎么可能不生氣”
“恕臣女直言,我不會選那種蠻橫暴躁的男人做丈夫。”
柳竹秋直抒胸臆,狠狠捅了朱昀曦一刀,他愕然半晌,紅著眼眶攥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