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戶完好,未碎,只是撞樹的車子發動不了了。
陷入昏迷的唐澤因腰傷無法再坐車,能者多勞的司機尋來一輛牛車,將唐澤平方在牛板車上,趕起了牛車。
“你先委屈一下。”
齊幕說著,打橫......
將白希抱上牛車,隨即自己也跳上車。
牛車木板很硬,還有股怪味道兒,熏得白希頭疼。
眼見白希扶額,齊幕以為她撞到腦袋了,關心詢問后,知曉白希只是頭暈,就伸手將白希的頭扳到自己肩頭,讓其倚靠。
“睡一會兒,到公館,我叫你。”
聲音溫柔的齊幕將毯子蓋在白希身上,白希閉上眼,心緒翻轉。
齊幕很聰明,剛剛一定發現了奇怪之處。
他懷疑她,但卻仍舊如往常一般待她好,他到底想在蘇梅身上圖謀什么?
若是招安,她可以利用這一點兒,聯合小丘山山寨的土匪給他下套兒;若是單純的圖謀蘇梅這個人,那她就可以一直保持現在這種與之曖昧的狀態,吊著他,伺機而動。
從前,與那幫可惡的獵妖師斗智斗勇,勞心勞力。如今,到了這幻陣之中,還要算計謀劃,想來她破除幻陣出去后,頭上得添不少白絲。
哀嘆自己命苦的白希眼皮越來越沉,倚靠著齊幕的肩頭沉沉睡去。
齊幕幫白希掖毯子,白希放在腿上的手滑出毯子外。
齊幕的眸光落在那只白玉一般的手上,盯著看了又看。
他剛剛在車內,余光好像有看到白希的手上長出了一層白色的長毛,輕柔擺動,很像是狐貍毛。
難道,這個功夫和槍術都十分了得的女匪頭兒,真的如娘親所說一般,是狐貍成精變的?
眼睛閃過一絲幽光,齊幕歪頭凝視白希。
鼻梁高聳,鼻尖兒微翹,睫毛很長,皮膚白得反光,真的十分漂亮,像個妖精。
他伸手,輕觸白希雪白無暇的面頰,冰冰涼涼,彈性很好。
他忍不住,又戳了兩下。似有所感的白希,長長的睫毛煽動了兩下,并沒有醒來。
據說狐貍精化作人形,只要將其灌醉,就會......
露出狐貍尾巴。
齊幕越想越覺離譜,不禁失笑。
這世上,怎么可能有妖!
且若她真的有問題,應該不會這般毫無防備的倚靠著他入眠。
她,是信任他的!
肯定是剛剛撞車時他受到劇烈沖擊,一時眼花看錯了。
不過酒柜中的那些葡萄美酒佳釀,也確實該與美人一同分享。
“齊幕,你個混蛋,見色忘義,老子不和你做兄弟了。”
躺在牛板車上的唐澤,突然詐尸般叫嚷出聲。
嚇了一跳的齊幕以為唐澤醒了,伸頭看去,才發現對方是在說夢話,再次失笑。
最近時局動蕩,小丘山匪患又令人憂心煩悶,齊幕已經許久沒有這般暢快的笑過了。
他掃視一眼睡得香甜的白希,還有嘟嘟囔囔不知又在罵誰的唐澤,感覺好像只要有這兩個人在身邊,他的生活就會充滿意外帶來的喜樂,令他洗去所有疲倦。
可惜,齊幕這樣的好心情,沒能維持多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