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高奕和趙禹同為男人,也會忍不住相信、依賴顧星沉。
這男人,境逆境都是那副寡淡清冷樣子,巋然不動。哪怕看起來很斯文,但性格和為人太男人了,爺們兒得很。
當然,這個老大最大的缺點,也是太清冷。不好接近。看起來挺孤獨的。
高奕和趙禹偶爾聊天,說起顧星沉,都覺得他沒什么活人的氣味兒。
顧星沉像一套公式,按照邏輯去生活,太缺少情緒了。
并且,有種沉重
這天周一,下午四點多,顧星沉剛從金融產業園出來,打算去赴個約。
還沒到下班高峰期,道路通暢。
黑色的寶馬轎車在路上并不算高調,有種低沉內斂。倒是契合顧星沉的性格。
車里有些熱,顧星沉趁等紅綠燈的時候,脫掉了外套,只穿著白襯衣。
綠燈跳亮,他干凈的手指撥動方向盤,右轉入另一條馬路。
然后手機就響起來。
獨特的鈴聲,立刻讓他寡淡平靜的眼睛亮了一下。
車靠著馬路停下。
顧星沉點了接聽鍵,緩緩放到耳邊。
他提了一口氣,空氣涌入口腔,在他淡色的唇齒間有細微的摩擦聲。
然后他平穩地開了口。
“喂。”
那個,每天等待的名字,終于從他微啞的嗓音里落出。
“許罌。”
臥室窗戶大開著,飄進隔壁鄰居炒菜的香味,許罌軟綿綿趴在被子揉作一團的床邊,有氣無力地拿著手機在打,“顧總在忙”
安靜了一秒。
顧星沉看看離赴約還有半個小時了。“沒有。”
“我真沒打擾你”
“嗯。”
顧星沉嗯聲時的音色,還和少年時代的一樣,很低,有點喉結震動帶出來的磁性。
許罌沒有心情品男人,她糾結了好一會兒。顧星沉耐心在電話里等,也不催。
“上次你說我要是沒飯吃就找你,真算數么”
顧星沉拿著電話,看著前方有橫穿馬路的情侶,然后,他唇緩緩彎了。
又清又黑的眼睛,動蕩起迷人的波光。
“算啊。”
“大男人,說話算話。”
雖然在家打電話的時候,許罌還穿著毛拖鞋和松垮垮的睡衣,但當顧星沉車到樓下車庫,她已經搖身變成漂亮女郎。
許罌提起鏈條小包鎖上門,進電梯,下負二樓車庫。
車庫里整齊地停放著車輛,顧星沉的車很好找指著最干凈的那一輛,就是。
瞟見那干凈的黑色寶馬車頭,許罌不假思索,就走過去。
她穿著針織魚尾裙,高跟鞋,邁動步子的時候,有清脆而有節奏的輕響從她鞋底傳出。
許罌走過去才發現,顧星沉不在車里。
她抱著胳膊,往左右看了看。
然后,看見車庫通風口旁的白色墻壁,靠著個單手放在西褲里的高個子男人。
他白襯衣,微仰著頭。正吐著一口雪白的煙。
顧星沉
許罌有些意外,顧星沉竟然煙抽得這么熟練。
在許她印象里,顧星沉還停留在很干凈很純正的少年模樣。沒想到現在的顧星沉,抽煙這么老辣。
現在的顧星沉,斯文,干凈,偶爾流露極致的頹廢、冷漠
許罌打量了男人很久。
顧星沉弓著背靠墻抽煙,然后忽然看見腳下有影子靠近。
他剛抬臉,正對上許罌彎著紅唇的笑容。
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珠,看著他,有生動的笑意。
“所以,社會滾幾年,好學生也學會了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