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還不太渴,先放著吧。”
簡昀南緊了緊端著托盤的手,目光落在面前的兩杯牛奶上,極小聲地應了一聲,然后快步走到床頭柜前,將兩杯牛奶都放下了。
他當著傅景承的面,隨手端起其中的一杯,小小地喝了一口之后,滿足地嘆息了一聲,舌尖還十分自然地舔了舔杯沿。
做這些動作時,簡韻南一直是側面對著傅景承。
他只喝了一口就將杯子放下,裝作不太舒服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隨即從旁邊拿起自己的手機,溜進洗手間去了。
傅景承這狗男人,想不到還挺謹慎,該不會以為他在杯子里面下了毒吧
幸好他事先考慮過這個可能,為了誘騙傅景承將那杯牛奶喝下去,只能暫時犧牲一下自己了。
等簡昀南再次從洗手間里出去的時候,放在床頭柜上的兩杯牛奶已經空了一杯。
那個裝著牛奶的杯子依舊放在他剛才放的位置,分毫不差,甚至連里面牛奶的多少都一模一樣。要不是簡韻南提前做了點兒小標記,或許連他自己都認不出來。
端起牛奶杯時,簡昀南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杯底,等把牛奶喝完之后,他一邊揉著自己的鼻子,一邊不動聲色地嗅了一下指尖,果然聞到一股奶粉的味道。
狗男人,那個空了的杯子果然就是剛才被他喝了一口的那杯。
喝完牛奶,簡昀南慢吞吞地挪到床邊,“傅總,時間不早了,我們休息吧”
傅景承從簡昀南出來開始,就一直暗戳戳地觀察他,見青年并未發現自己已經將兩杯牛奶掉了包,這才在心里舒了一口氣。
聽見青年的這句話后,傅景承一本正經地咳了咳,“你先睡吧,我還有點事。”
他的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好像是在看郵箱。
簡昀南只粗粗地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似乎毫不在意。
他在傅景承的身邊躺下,乖乖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沒一會兒呼吸就平穩起來。
傅景承不知道他是真的睡著了,還是為了讓自己安心,故意裝出放松的模樣。
簡昀南就好像被剪了指甲的貓咪,迫于無奈,只能暫時裝乖妥協。
傅景承盯著青年的睡顏看了好一會兒,腿上放著的電腦真的只是一個道具,從頭到尾都沒得到過他一個眼神。
看了不知道多久,傅景承也有些困了。他將電腦收起來,俯身將床頭的夜燈調至睡眠模式,而后規規矩矩地躺在了簡昀南的旁邊。
在傅景承的記憶里,他跟別人同床共枕的次數并不多,以前倒是跟朋友湊合過幾個晚上,那會兒他的內心毫無想法,倒頭就睡。
哪像如今,身邊躺著漂亮乖軟的小情人,對方的呼吸聲雖然淺,卻也讓人無法忽視。
簡昀南睡著了嗎
傅景承的身上還蓋著被子,他放在被子下面的手忽然朝旁邊挪了挪。手指突然觸碰到另一個人的手,像是被熱鐵燙了一下似的,傅景承下意識地將手往回縮了一下。
而后他又反應過來,強裝鎮定的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簡昀南的手,感受到身邊的青年并沒有掙扎之后,傅景承才總算放下心來。
心里的大石頭落了地,那股強烈的困意立馬涌了上來,傅景承只覺得眼皮沉重得厲害,好像被什么東西糊住了似的。
他幾乎是立馬就陷入了睡眠,呼吸已經平穩了,握著簡昀南的手卻一直沒有松開。
黑夜中,睡在身旁的青年緩緩睜開了眼,他將自己的手從男人的手掌心里解放出來,隨后伸出手指戳了戳對方的臉頰。
傅景承睡得很熟,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簡昀南放心地掀開被子下了床,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路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厚重的窗簾遮住了窗外的月光,幸好床頭那盞小夜燈還在散發著幽幽的光芒,讓簡韻南不至于看不清屋子里的情形。
他從另一邊的床頭拿過傅景承的手機,隨后躲進了浴室里。
陳秘書說,傅景承的手機不見了,現在用的這一個是后來才買的,簡昀南摁亮屏幕,對著上面的鎖屏密碼犯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