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承臉上的神色頓時僵住了,他同謝風前大眼瞪小眼,兩人的眼里都是如出一轍的疑惑。
半晌過后,還是傅景承率先開口
“沒進房間是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還算平靜,捏著酒杯的手指卻用了力,手背上的青筋冒起,帶著一種隱忍的危險。
謝風前驚覺自己可能戳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揮退了身邊的這些少年,等沙發上只剩下兩個人時,才小聲說道“那天晚上我不是給你安排了一個小明星嗎”
傅景承微微頷首,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謝風前,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謝風前無端覺得,此刻的傅景承帶著一種讓人難以忽視的危險,他好像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卻硬生生地將所有的情緒都壓了下去。
因為壓抑得太狠,那張俊美逼人的臉好似被冰凍住了,透著十足的冷意。
謝風前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后面我不是找了個理由撤了嗎,但是我那天喝的有點多了”
所以他做了一件相當荒唐的事情。
他把那個給傅景承準備的小明星帶走了
天地良心,謝風前把人帶走的時候,是真沒想起來這回事。
他只是覺得那個人長得還不錯,喝了酒之后有些糊涂的腦袋一時沒想起來這人是誰,偏偏又正好跟人在走廊里撞上了。
種種機緣巧合之下,謝風前截了胡,自個兒把人帶走享用了。
天知道第二天早上醒來,看見睡在身旁的小明星時,謝風前的心里是崩潰的。
雖說傅景承本身也不怎么情愿,可他畢竟已經答應了對方,現在又出了這種事,傅景承不會以為自己是故意拿他逗趣吧
謝風前當即就想打電話跟傅景承解釋清楚,后來轉念一想,以傅景承的性格,要是真的生氣了,恐怕當時就會打電話質問他。
謝風前想著先等傅景承消消氣,之后他再給對方賠禮道歉。
因此才拖到了現在。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傅景承之所以沒有質問他,是因為那天還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謝風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解釋了一遍,而后看著傅景承臉上難辨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說的那個人又是誰”
既然那天他把人帶走了,傅景承說的那個小明星又是誰
難不成有人鉆了空子,欺騙到傅總的頭上來了
傅景承閉了閉眼,掩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緒,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氣,從鼻腔里溢出一聲冷笑“我也想知道,他究竟是誰。”
完了。
謝風前的腦海里頓時浮現出了這兩個大字。
究竟是誰,居然有這么大的膽子,把傅景承耍得團團轉。
“那個人叫什么名字”他再三斟酌了自己的語氣之后,才開口問道。
傅景承的眼前浮現出小情人帶笑的臉,以及對方拉著自己的衣袖,一遍遍地撒嬌時的場景。
他最喜歡簡韻南的眼睛,那雙眼但凡是染上了一點兒的紅,都能讓傅景承心軟。
他對簡昀南的態度近乎縱容,雖然兩人名義上是包養關系,實則他從來沒強迫過簡昀南。
從同居到現在,半個月的時間里,傅景承對簡昀南可謂是予取予求。
他說暫時不想工作,傅景承明明已經費時費力地挑好了劇本,最后卻也只是摸了摸簡昀南的腦袋,說都聽他的。
他說還沒準備好,傅景承就每天晚上沖冷水澡,把自己憋得流鼻血,都還能容忍簡昀南穿著短袖短褲在自己懷里蹭來蹭去。
簡昀南心情好時就對他笑一笑,心情不好的時候連門都不給他開,傅景承每回也只能說他幾句,正兒八經的懲罰一個也沒有。
有誰當金主,能當到他這種程度
這是養小情人嗎這是伺候祖宗
他都這么委曲求全了,結果簡韻南從頭到尾都在騙他,嘴里一句實話都沒有。
傅景承累極了,身體靠在沙發上,連手指都不想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