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風前到底放心不下,估摸著傅景承可能要下班了,干脆打了通電話過來。
傅景承這才想起來,早上他好像看見了謝風前發來的消息,只是忘了回復。
“你跟你那個小情人的事,處理的怎么樣了”謝風前直奔主題,說完就屏住呼吸,仔細聽著電話那頭傅景承的聲音。
傅景承將簡昀南的話大概描述了一遍,謝風前在電話那頭聽得目瞪口呆。
“你,你就相信了”
不應該啊,傅總是這么好騙的人嗎
傅景承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就在謝風前以為他就要說出什么人生哲理時,男人忽然又輕笑了一聲“你不知道他抱著我撒嬌的時候,有多甜多乖。”
他的話語里有著藏不住的得意,好似散發著戀愛酸臭味的人,正無情地嘲諷著單身狗。
謝風前
謝謝,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景承,你真的覺得”
真的覺得那個人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就連謝風前一個外人都能聽出話語里的漏洞,他不相信傅景承那么聰明的人會聽不出來。
明知道那人可能是在騙自己,傅景承卻還是愿意相信他。
謝風前就奇了怪了,到底得是什么千年難得一遇的大美人,能讓傅總這么上頭,這么著迷。
“不重要。”
傅景承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肯定道“只要我愿意相信,就是真的。”
他這話像極了戀愛腦。
謝風前作為一個外人,也不好再勸什么,最后值得說道“行吧,那你什么時候把小情人帶出來讓我見一見。”
傅景承隨手翻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表,確認最近都有空,然后才回答道“我問問他。”
謝風前吐槽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強行咽了下去。
能不能有一點作為金主的威嚴
這還沒談戀愛呢,就成妻管嚴了。
“行,確定好時間之后,給我打電話。”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小妖精,能讓傅景承這個工作狂變成戀愛腦。
下午傅景承下班回家,便跟簡昀南說了這件事。
簡昀南最近幾天沉迷畫畫,經常連晚飯都忘了吃,趙媽也勸不聽他。
傅景承說了兩次之后,干脆將自己下班的時間提前了一些,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簡昀南從畫室里拎出來,盯著他吃晚飯。
簡昀南正清洗著手上的顏料,傅景承站在他旁邊,看著青年修長的手指被顏料暈染,那顏色好像浸透了皮肉,將細白的指尖染上胭脂一樣的紅。
傅景承忽地有些手癢,想捏著青年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替他洗去那些顏料。
就好像前兩天他回家的時候,簡昀南正穿著一條及膝的短褲,跪坐在地上,拿著畫筆專心地畫畫。
他背對著門口,小腿暴露在空氣中,腿上不知什么時候沾上了顏料,好像白色的宣紙上落下了一點墨,色彩的對比尤其強烈。
傅景承很想替他擦去那一點顏色,更想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青年壓在畫室里,看他眼眶泛紅,卻又無法掙扎。
專心畫畫的簡昀南有種獨特的魅力,傅景承好幾次都貪婪地望著他的背影,不舍得驚動他。
他覺得簡昀南天生就該是這樣,做他想做的事,不必考慮外界的一切。
明明他是第一次看見簡昀南畫畫,卻有一種好像見過無數遍的熟悉感,仿佛在從前的歲月里,他也有許多次這樣默默地看著簡昀南的背影。
簡昀南沒發現男人的視線變得灼熱滾燙,他還在專心地洗手,同時回答傅景承剛才的話“可以啊,你什么時候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