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說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傅景承會相信嗎?
簡昀南的瞌睡都快被嚇醒了,他惴惴不安地將自己塞進被窩里,睜著一雙眼睛無辜地看著傅景承。
在看見男人朝自己的臉伸出手時,簡昀南嚇得閉緊了眼睛。
傅景承不會真的這么小氣吧,不小心打了他一巴掌而已,難不成他還要打回來?
簡昀南又委屈又心虛地想著,誰知下一秒就感覺有一只手掀開了他身上蓋著的被子。
簡昀南再次睜眼朝傅景承看過去,男人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略顯昏暗的燈光下,他眼底的情緒晦澀不明。
但應該不是生氣。
簡昀南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傅景承掀開被子之后,在簡昀南的額頭上探了一把,確認青年沒有發熱之后,才平靜道:“醒了就起來把水喝了。”
就像簡昀南想的那樣,傅景承是真的不生氣,因為他知道青年并不是故意打自己。
更何況在剛才去接水的時候,亦或者是更早,當青年第一次踢他的時候,傅景承就已經想通了。
男人嘛,被老婆踹幾腳打幾下,沒什么。
俗話說得好,打是親罵是愛,簡昀南怎么不打別人,偏偏打他呢?
還不是因為簡昀南愛他。
人在自己親近熟悉的人面前,總是會更加放肆,簡昀南就是這樣,他在外人面前表現得溫和有禮,也只在自己面前才會發脾氣。
所以傅景承完全有理由相信,簡昀南對他至少有那么幾分依賴和信任。
一旦說服了自己,簡昀南的這些行為都是因為相信他,傅景承甚至恨不得青年在他面前更放肆一些。
他想看到一個更加真實的簡昀南。
想到這里,傅景承忍不住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他低頭一看,青年正一邊喝水,一邊偷偷摸摸地抬眸看他,似乎在觀察他有沒有生氣。
發現他低頭看過了之后,簡昀南立馬裝作認真喝水的樣子,似乎剛才那個偷看自己的人不是他。
傅景承莫名覺得這樣的簡昀南就像不停用爪子試探主人的貓咪,他有些想笑,卻又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來。
簡昀南發現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雙眼里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心頭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下去。
應該是不生氣的吧?
簡昀南喝完了水,放松下來之后,剛才強壓下去的困意又重新涌了上來。
傅景承替他掖好被角,“你先睡吧。”
他端著杯子想要站起身來,簡昀南卻用自己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衣袖。
“你去哪里?”
青年的聲音里帶著十足的困意,微微上揚的尾音就好像在撒嬌似的。
傅景承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去書房處理一下郵件。”
這都幾點了,還要工作?
簡昀南沒空去想現在究竟什么時間了,見男人是真的想去處理工作,簡昀南便松開了手,將自己裹緊的同時悶聲說道:“那你早點回來。”
“嗯。”傅景承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好像帶著深意。
最終他什么都沒說,只是親手輕腳地出了門,將房間門給關上了。
傅景承說的話不完全是假的,他的確是要去處理郵件,但跟工作無關,是他讓人調查傅長秋,那個人給他發來了調查結果。
傅景承一個人坐在書房里,只開了一盞小燈,電腦的光打在他的臉上,那雙眼里的神色復雜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