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承見狀卻并不心虛,反而認真地拉著他的手,身體湊近了一些,“我不會跟她們相親的。”
“我跟她說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簡昀南這才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以傅母對傅景承的控制欲,聽見這話不知道得氣成什么樣。
“你跟她說我的名字了嗎?”
傅景承搖了搖頭,他還沒蠢到現在就把簡昀南暴露了,起碼也要等到他找回那段失去的記憶之后,傅景承才能跟家里人攤牌。
簡昀南一想到傅母要是從傅景承的口中聽見喜歡他之類的話,恐怕會被氣到當場發病。
但就算傅景承沒有說他喜歡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傅母想必也知道。
簡昀南回握住了男人的手,低聲問道:“她能答應嗎?”
傅母這個人也頗有一點固執,且最不喜歡別人忤逆她的想法,尤其是這個被她視為自己最滿意的作品的兒子。
傅景承拒絕了她安排的相親,傅母不知道得氣成什么樣子。
她絕不會輕易放棄。
傅景承便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簡昀南說了一遍,簡昀南聽見他說他威脅傅母的那些話之后,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倒不是他對長輩不尊敬,而是傅母這個人實在是太難纏了,不用這樣的話去堵她,她不會善罷甘休。
況且以她對傅景承的態度和做法,簡昀南甚至覺得她根本不像傅景承的母親。
他媽媽雖然也不怎么親近他,但至少不會完全不顧他的想法。
簡昀南想到這里,不由得輕聲嘆了一口氣:“如果她非要逼你怎么辦?”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問題。
他現在已經不怕傅景承會放棄他了,畢竟男人連知道自己可能只是一個替身之后,都沒想過要跟他分開。
簡昀南只是擔心傅母又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以此來威脅傅景承。
傅景承當然可以狠下心來不理她,可那畢竟是他的母親,這話傳出去了不好聽,還有可能給他的工作帶來影響。
傅景承抿了抿唇,“她不會的。”
他將自己的最蠢湊到簡昀南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簡昀南皺起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這樣能行嗎?”
傅景承臉上的神色分外淡漠,是經過無數次失望之后,已經不再對自己的家人抱有任何的期待。
“她想控制我,但她更想要一個沒有污點的兒子。”
“她知道該如何選擇。”
簡昀南聽著男朋友毫無情緒波動的話語,干脆把人抱在了懷里。
他用膝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跪在床上,胳膊抱著傅景承的腦袋,手指輕輕地梳理著他的頭發,哄道:“那就不理她。”
傅景承的身體僵硬了一瞬,而后慢慢放松了。
他在簡昀南懷中閉上眼,總覺得自己好像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
可簡昀南愿意哄他。
——
這天過后,簡昀南沒再故意隱藏自己的身份信息,傅景承也終于得到了一份詳細的,真實的資料。
他將那份資料從頭到尾仔細看了兩遍,目光落在資料后面附帶的照片上,那是他和簡昀南高中時拍的照片。
有他們兩個一起參加籃球比賽的,也有一起游泳的,照片里的他和簡昀南都笑得很燦爛。
傅景承通過這些資料,好像能看見夕陽下兩個少年手牽手向遠方跑去,最后消失在了燦爛的霞光里。
他一個人坐在書房里看了很久,香煙就夾在手上,卻久久沒有點燃。
簡昀南不喜歡抽煙,也不喜歡聞到煙味,傅景承自從跟他在一起之后,就把煙給戒了。
也只有最近兩天他的壓力太大,才背著簡昀南抽了兩根。
傅景承想,簡昀南估計也猜到他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只是兩個人都沒有戳破。
他決心要再去醫院做一次體檢,無論如何也要將那段失去的記憶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