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半刻,他不知道她是真的坦坦蕩蕩,還是純粹的缺根筋。
對他如此,對身邊的屬官女官們也如此。
如此一視同仁,元茂難得有些憂心忡忡。這脾氣他是真說不準是犯懶,還是大智若愚。
不過還是前面更有可能。
如今她終于反應過來了,一時間元茂不知道該不悅,還是欣慰她總算是后知后覺。
“陛下把我帶在身邊也就罷了,偏偏我什么事都要知道。我這是在做皇后,還是在宮里做囚犯來了”
她口無遮掩,聽得中常侍和一眾黃門宮人齊齊變色。
一時間殿內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坐著的人略有些愣住,這樣激烈反抗的話語,他還沒有聽過。
元茂不由得抬頭。
白悅悅嘴里塞的滿滿的。元茂看過去,見她兩頰鼓鼓的。有點像他幼年時候見到的松鼠。松鼠捧著松果,啃的腮幫子鼓囊囊的。
他很想去捏捏,也怎么做了。
白悅悅猝不及防的被他一下捏住了臉。
“朕放心不下你而已。”元茂手中輕輕捏了下,話語說出來道貌岸然。
她皺了皺眉頭不說話了,鼓起來的腮幫子依然一動一動的,慢慢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
“朕讓人看著你,并沒有什么惡意。”
白悅悅眉都挑的老高,她去看元茂,元茂望著她,滿臉的無辜。
這狗男人還想騙她
白悅悅面上滿是狐疑,元茂只是一笑,“你許多時候率性而為,朕不得不留個心眼。免得真的有人趁你不備對你不利。”
他說完這句,面前那張氣鼓鼓的美人面上,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但她還是把頭扭到了一邊。
元茂笑笑不說話了。
“你想和羅娘子單獨說話,那就都聽你的。”
母女倆在一起有話要說,不想落到他的耳朵里,他也能理解。
見白悅悅臉上浮出笑容,元茂笑問,“如何,這樣滿意了”
滿意個大鬼頭
白悅悅差點沒當頭給他頂回去,在這兒一日到晚的被他的人盯著,還能有什么滿意。方才那話是她故意說的。要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元茂那兒怕不是直接沒有下文了。還不如撕拉出來,仗著他現在還不想撕破臉,還能有些許的回旋余地。
她如今就是要繼續任性,胡作非為,和她以前做的差不多。
元茂用完飯,正巧宮人端上白悅悅的湯藥。
那湯藥是她調理腸胃和身體的,元茂一手拿了過來端給她。
“宮里的醫官開的藥很苦。”
白悅悅喝了一口,皺了眉頭,“為什么不能多花點力氣一口氣全都治好了”
“你這是自小留下的病根,想要治根哪里有那么容易。”元茂有些好笑,他繼續盯著她把藥喝下去。
“可是喝藥喝多了,真的不會把腸胃都給喝壞掉吧。畢竟藥喝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元茂手上微頓。
白悅悅說完,皺著眉頭把手里的湯藥喝完,然后拿過宮人送來的水把嘴里的苦味沖走。
她一頭扎到元茂的懷里,“陛下,我難受。”
元茂手掌放在她的肚腹上,“朕想想辦法。”
“是藥三分毒,藥喝多了,的確不是辦法。”
白悅悅嗯了下,小會她從他的懷里冒出一只眼睛來,“陛下對我真好。”
“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