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洛陽之外的,花大功夫殺個朝臣宗室,說得過去。但是要對朕動手,遠在洛陽之外,能有這個本事的人寥寥無幾。就算真的能得手了。到時候朕死之后的好處,他還能保證一定能落到他的頭上”
“但凡冒著那么大的危險動手,定有圖謀。好處落不到自己身上,反而給他人作嫁衣裳,自己一旦被查出來,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恐怕就算是拉著全家都去死,都不能瞑目。”
元茂話語間唇邊帶著些許笑,但笑看得人渾身發冷,“這種亂臣賊子,我見過的少說也有十幾來個了。個個都是如此,沒有一個是例外的。”
“封鎖所有出城關口,搜山一定要搜到人為止。”
天子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忙起來,洛陽城內外被封閉。洛陽城門處那么大的動靜,他們自然不會不知道。
“城門關上了,說是任何人都不能進出。”江陽王把拿到的消息說給渤海王聽,兩人的臉色都不算好,“這到底是成還是不成”
天云宮那兒已經被封了,他們的人在里頭根本出不來,也不知道內里的消息如何。
但是如今這種情形如何看都不妙。
“我兄弟駐扎在雍州,我已經去信了。想必應該能助我一臂之力。”
“雍州離洛陽雖然不遠,但也還有一段路。”
渤海王冷不丁道。
兩人面面相覷,過了小會江陽王道,“既然這樣,你我先入宮。”
“長信宮既然和我們一同謀事,自然不能讓長信宮置身事外。”
“到了如今,我們連弒君都敢做了,還怕一個老婦人么”江陽王的笑容帶著點兒癲狂。
此話也感染到了渤海王,他也點頭,“沒錯,這條路要么不做,要么做到底。既然太后和我們一同謀事,自然是要共進退,哪里來的我們出事,她卻高枕無憂。”
“何況謀劃了這么些年,也應該拉出來看看。要不然這么一番可不是白白謀劃了”
他們這些年并不只想著靠著江陽王同母兄弟的那些兵馬,也私下豢養死士。
他們互相看一眼,起身領人去了宮門處。宮門處的人見著他們,也頗為驚訝,“兩位大王難道不應該已經上任了么”
這還是在宮門之外,江陽王笑著,“如今城門都關了,暫時走不了。想著宮里還有事未做完,所以暫且過來。”
此刻是午時和未時的交接當口,也是宮門各處陸續換值的時候。
故而門口處守衛不多,江陽王見守門的人依然沒有半點放行的意思,他看了一眼門內,見著門后的士兵都有些昏昏欲睡,午后困乏。
他反手抽出腰間佩戴的環首刀,在面前人還未來得及反應的瞬間,手起刀落,直接將人斬殺。
渤海王冷眼看著,他抬手一揚,原本隱匿藏在各處的死士沖出來,掄起手里的刀對著內里的士兵就砍過去。
兩人在洛陽里沒有怎么閑過。暗地里準備著。
這個時辰正是人發困的時候,何況這里進出的,絕大多數都是達官貴人,平日里站在這兒也沒有特別的事要做。
誰知道面前人會突然發難。先機這個東西,一旦誰先搶到,那么誰就占了上風。前面人沖進去,后面又有人跟上。這兒離三省的官署最近,很快就沖到了官署里。
長樂王在內里聽到了外面的騷動,他起身出來,見到外面的官員臉色蒼白,空中都充斥著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長樂王見著身上沾血的江陽王走了進來,手里還提著染血的環首刀。渾身煞氣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