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治療飲神，讓它恢復清醒，它就有可能放下過去的成見，真心實意幫助超凡嗎？」
這個問題，白無傷其實給不出答案。
飲神在沒有失控前，算得上是超凡的死對頭之一。
失控以后，軀體固化，因為不斷膨脹，漸漸變成山脈的樣子。
它對于外界的生靈，哪怕同為域外靈族，也一并視作食物。
那些流淌的鮮血，還有腐爛的尸體，便是最好的證明。
「以我現在的能力，也許小兔子不眠不休辛苦勞作，有可能改善它的狀態。」
「但說服飲神，或者強制俘虜飲神充當傀儡戰斗，這兩個選項完成的難度太大了，眼下沒有這樣的時間供我浪費……」
白無傷搖頭，背后的琉璃帝天使之翼輕輕煽動，搭配九秘中的「遁」，輕描淡寫脫離血霧的追捕。
他重新踏上征程，以遠超始祖平均值的腳力，朝著枯敗之橋前進。
「悠——悠——」
這一日，意外再次降臨。
圣庭的祖器明顯又出現嚴重的偏差，不僅領著白無傷脫離航道，更是來到了一個未知的地方。
他徐徐飛升，俯瞰大地。
這是一座山谷，土壤的顏色呈現深灰之色。
絲絲縷縷的黑色絲線，如活物一樣覆蓋在巖壁上，冥冥之中，有被陰暗生物窺視的錯覺。
「不是錯覺。」白無傷瞇起眼。
他的眼睛沒能看清，但小兔子的天地之瞳，穿透數十里的距離，隱隱能在深灰色的土壤縫隙，看到一團團此起彼伏的綠色火焰。
——魂火！
——漫山遍野的魂火！
緩慢靠近，視線更加清晰。
白無傷借助全感知同步，共享小兔子的所見所聞。
他看到的，是一個個被掘開的墳墓，猙獰的爪痕、黑褐色的血跡，一切的跡象都在表明，這里絕非善地。
然后，他又看到了骸骨，就這么散落在山谷的最深處。
詭異的是，這些骸骨不是蒼白之色，就如山壁或者土壤一般，遍布絲絲縷縷的黑線，仿佛被無形的生靈浸染侵蝕。
「咔——咔咔——」
寂滅萬年的山谷，迎來不素之客。
作為這里的主人，哪有不歡迎的道理。
散落的骸骨一根根漂浮而起，仿佛有一雙靈巧的手掌，將它們拼湊整合。
肉眼可見的，一個球體孕育而生。
它混身掛滿尖刺，東南西北四根利爪，猶如長矛點地，好不威風；
正中央的綠色魂火，近乎塞滿整個骨腔，凍徹九幽的寒冷，隨之鋪天卷地。
當然，這副模樣，對比白無傷見過的上位邪神，還是過于和善了一些。
但變化尚未結束，骸骨拼湊之時，那些被掘開的墳墓深處，傳來悉悉索索的細小動響。
一個個體型跟小兔子差不多大的迷你亡靈，步履蹣跚，形如提線之木偶，轉眼把白無傷圍了個水泄不通。
「污染的氣息……」
「不是太初邪靈，但勉強，算是一個邪神信徒？」
白無傷凝望認知之眼，能夠看到「污濁」的標簽。
所謂的邪神信徒，大概就是這么一類東西。
它們原本也許是正常的超凡生靈，但接觸邪神遺留的物件，或者不小心吃掉邪神的血肉組織，就有可能引發畸變。
無法承載這股力量的，直接會自爆身亡。
少部分幸運的承載者，雖然活了下來。
但大概率，它們永久失去自我，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