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堅定看向自己的退役士兵,李明遠沒有說話,而是緩慢的舉起右手,向人群敬了一個莊嚴的軍禮。
黑色軍馬繼續向前,李明遠一直保持著右手平放的軍禮姿勢,而回應他的則是同樣的動作,整個會場仿佛成了一個巨大軍營,無論是擔任警戒的士兵還是退役華人,他們的軍禮有的或許不夠正確,但是傳遞出的意思卻是一樣,他們在向李明遠同時向自己曾經的戰斗歲月致敬。
一路騎乘到會場中央的高臺前,李明遠下馬走到高臺上,像多次檢閱部隊一樣,大喊一聲“禮畢!”
臺下響起一陣刷刷的手臂放下的聲音。
“在大陸地區,我們因為各種原因匯聚到海岸港口前,乘船來到了南美地區。”
李明遠開頭的話出乎了會賓座位上各個外國代表的意料,沒有虛偽的客套和歡迎儀式,而是緩緩的講述華人到達南美的過程。
“秘魯遍布珍貴的礦產、茂密的種植園,古巴島上盛產香甜豐富的蔗糖,那里是上天鐘愛的富饒之地,但是那里的一切并不屬于我們,不屬于遠渡重洋而來的華工。
一車車礦石被運出礦場,一箱箱甜糖擺上餐桌,我們在礦場、莊園的勞動造就了礦場主和莊園主的財富,但是我們呢?
依舊住在陰暗潮濕的礦場,躺在蚊蟲密布的莊園。
我們不是奴隸卻過著連奴隸也不如的生活,礦場主、莊園主無視我們,印第安監工鞭打我們,甚至同是黑人的奴隸也仗著身材高大欺負我們。
茍且偷生、得過且過,別人蒙騙、鞭打,我們忍了,沉重的勞動、暗無天日的生活我們忍了,即使是別人用槍指在自己的頭上,也幻想他們良心發展或是寄希望于別人的反抗,
結果呢,逃過了死劫,最后仍然逃不過埋骨礦場或者棄尸荒林的命運。”
礦場、種植園環境惡劣、勞動強度大,許多華工忍住不住沉重的勞動而又不敢反抗,只能跳進熱火滾燙的糖漿中或是跳下礦石中間自殺身亡,可以這樣說每一份南美生產的甜品和煉制的鋼鐵中都埋葬著華工的生命。
站在會場的華人都是勞工出身,李明遠口中說的話他們都親身經歷過,礦場、種植園的時間是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可是耳邊的話卻勾起了過去血淋淋的記憶。
“勞工期間的記憶殘酷而苦難,但是我們卻不能忘記。
,好戰必危,忘戰必亡。我們為什么淪為勞工被別人奴隸,大陸人口萬萬,為什么亡于百萬韃虜之手?
就是因為不敢反抗,只要刀子不架在自己脖子上面就得過且過。
反抗不一定死,束手就擒一定滅亡。
在秘魯我們發動起義,打敗了壓迫我們的人,現在我們有田有地,過不了多久還能娶上老婆,危險看似離開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