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兄弟衣著華貴,想必是在此地經商的老板,兄弟今天能夠與兩位同桌,當是有幸。”
“呵呵,這位兄弟客氣了,我們兩人不過是趕上南美華人建國的機會,賺上一點買田置業的辛苦錢,當不得兄弟的夸獎。”
為首華商面貌上比布衣漢子稍稍大一些,對方言辭有理有節,給他的印象不錯,因此便多說了幾句話。
“還未請教兄弟大名?”
“在下洪和,江西九江人。”布衣漢子停頓片刻,報了一個普通的名字。
“原來是洪兄弟。”華商客氣一笑道“我兄弟二人祖籍浙省寧波府,一月前剛剛入籍南里奧格蘭,本人周承業,這是內弟周承德。”
“幸會幸會,能夠與兩位周兄弟相遇實乃緣分,兄弟身上沒帶多少銀錢,今日擅自做主請兩位兄弟吃一頓薄酒,還請兩位兄弟不要嫌棄。”
“初次相遇,怎好讓洪兄弟破費,況且即使請客也應該是我兄弟二人請洪兄弟才是。”
布衣漢子的大方豪爽超出周承業的意料,連連拒絕道。
布衣漢子身上銀錢不多,自己吃飯時勤儉節約,可是在面對外人時卻表現的很大方。
在英靈殿外被李明遠手下士兵搜查,布衣漢子以為是在和人群中的中年華人聊天時露出破綻,因此,進入客棧后,他專門挑了兩個看似剛進入本地的商人,準備旁敲側擊從他們口中了解南里奧格蘭其他方面的政策。
布衣漢子心中有自己的謀劃,當然不會讓周氏兄弟付飯錢,一番推脫后,布衣漢子將身上帶著的碎銀子掏出大半,解決了飯錢問題。
三個人要的飯菜不多,布衣漢子掏出的碎銀子在薄有身家的周氏兄弟看來也不算多,不過布衣漢子豪爽的做派卻贏得兩人的好感。
在布衣漢子付過飯錢后,三人漸漸熟絡起來,聊天的話題也從各自經歷轉移到南里奧格蘭近期的一系列政策、法令上面來。
“洪兄弟,老哥勸你一句,趁著南里奧格蘭這邊優待華人移民的政策,趕早把家人轉移到這邊來,要不然晚了的話,可能就沒有這么好的機會了。”
“哥哥說的是實話,我兄弟二人十五六歲出海闖蕩,南洋、美洲、古巴還有大清國,沒有一個地方像南里奧格蘭這般為咱華人著想,我和哥哥已經商量好,過幾日給留在大清國的二伯、四叔去信,勸說他們一塊移民南里奧格蘭。
而洪大哥年歲長兄弟幾歲,家中妻兒兄伯想必也不少,何不下定決心把他們全帶來南里奧格蘭,也好過在大清國受官吏的欺壓強。”
“兩位兄弟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兄弟的家眷妻兒全在幾年前的戰爭中離開,兄弟我現在是孤身一人、了無牽掛。”
布衣漢子苦笑一聲,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