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海軍展露出來的變化一樣,十九世紀末,整個國家呈現出一種含苞待放、欣欣向榮的發展景象,十九世紀末的南美本土是一個變遷的時代,也是一個蓬勃發展的時代,也只有這個時代,也只有南美本土,像他這種沒有關系背景、沒有資源的青年,才能突破身份的束縛,獲得向上躍遷的機會。
楊光宗很慶幸他父親當初攜帶闔家老小移居南美本土的決定,哪怕那時的父親僅僅因為活不下去,抱著博取哪怕一絲活命機會的絕望想法,前往海外,可是他最終賭對了,不僅活了下去,而且在南美洲扎根立足,并且為后代提供了一個突破桎固、出人頭地的機會,有了父親的選擇,楊光宗才能夠與陳士定、何書麟等南洋豪商子弟處于同一起跑線,獲得留學海外、出任主力鐵甲艦艦長等改變人生命運的機會。
不分地區、不分家境、不分職業,唯才是舉、唯能是舉是建業年間的特征,楊光宗有幸參與這個大時代,成為時代的一員,親眼見證并書寫這個時代。
一陣微風吹過,風中帶著炮彈爆炸,殘留的淡淡火藥味,一座座高矮不一、密密麻麻的堡壘群出現在視野內,接著是細微的槍聲、炮彈爆炸聲,船隊繼續向前,堡壘群的身影越來越清晰,炮彈爆炸、步槍射擊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目的地到了。楊光宗將德文書籍放到一邊,抬起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仔細了望。
遠方的河叉口兩側,依托丘陵高地建造的兩棟堡壘群,俯瞰著河面,高聳、粗壯的炮管,向外人炫耀著它的威力,河叉入口,七八座堡壘群由遠及近排列,一些堡壘正對外吐射著炮彈,炮聲就是從這里傳來的,再遠的地方,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分不清堡壘的大小和數量。
放下望遠鏡,楊光宗認真整理了下著裝,然后走進指揮塔,對航海長吩咐道:“即將抵達目的地,命令船隊做好停靠準備,各護航艦船保持警惕,防止敵軍炮臺威脅船隊。”
“是,長官。”
航海長行禮應是,隨后請示道:“要不要派遣一艘炮艦聯系守軍接應?”
“何艦長提前派出了炮艦通報消息,按照原計劃,停泊靠岸就行。”
“明白,長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