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禽子笑罷后,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說道“姜縣丞啊,你說出這話時,是否會面皮發燙,是否會害臊要知道,你們是一直針對我們的。”
姜山神色從容,說道“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卻是不一樣了。”
韓禽子道“有什么不一樣”
姜山說道“縣尊愿意和四大家族共享開陽,為了表示誠意。縣尊說了,把開陽縣的鹽、鐵經營權,交給四大家族經營,這是縣尊的誠意。而縣尊眼下,需要你們的幫助。”
韓禽子眼中瞳孔一縮。
鹽鐵經營,這不是一間小事情。
韓禽子作為四大家族之首,更是大家族的領頭羊,他聽完后道“姜縣丞,你且下去稍等片刻。容我們商議一番,再做答復。”
“可以”
姜山說道“不過這一事情,需要盡快給我答復。”
韓禽子卻沒有答復。
他直接擺了擺手,自然有侍從上前來,帶著姜山下去。
董戌說道“韓兄,你準備答應了”
李密也道“韓兄,事情可要三思啊咱們和白博山之間,已經是結仇。尤其白博山其人,大家都是知道的,極為睚眥必報,而且很是記仇。”
“他如今,雖說答應了要給我們鹽鐵經營的權利,本質上來說,是要穩住我們。”
“同時,借助我們的力量,來抵抗王奇。”
李密說道“等擋住了王奇,他取得勝利后,我斷定,白博山一定會翻臉不認人,會調轉軍隊,轉而對付我們的。”
馬天啟附和道“我贊同李家主的分析,白博山不是什么善茬,不可靠。”
韓禽子捋著頜下花白的胡須,微笑道“老夫和白博山也是打過交道的,而且白博山在開陽縣的一舉一動,所作所為,都是人人皆知的。”
“在這一前提下,老夫如果還相信白博山,豈不是腦子糊涂了。”
“更何況,天下大變在即。白博山的這點實力,穩不住的,不可能一直立足開陽縣。如果白博山有潛力,我們可以下注。”
“問題是,他沒有潛力,所以即便是鹽鐵經營權,也沒有什么吸引力。”
韓禽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密聽到后,眼前一亮,他忽然道“韓兄留下姜山,是故意的”
“是”
韓禽子笑道“就是故意拖延時間,同時,穩住姜山和白博山。”
他的眼神,漸漸銳利起來,沉聲道“我們現在,如果直接拒絕姜山。等姜山一回到縣衙,他肯定會力勸白博山撤軍離開。”
“白博山要撤離,我們要去阻攔嗎”
“未必攔得住。”
“甚至于,還會折損無數的士兵。”
韓禽子侃侃而談,說道“所以在這一前提下,我的選擇是,先穩住姜山,拖延一點時間。或許這一時間,王奇就已經靠近了縣城呢”
“再者,等姜山出來后,我們就說同意合作。”
“一旦王奇攻打縣城,我們也會發兵馳援縣城。然而,等到真正開戰后,我們就派兵突襲,打開城門,讓王奇的大軍入城。”
韓禽子說道“這,才是有利于我們的,也是我詳細的謀劃。”
李密稱贊道“妙,實在是精妙。這一安排,的確是精妙無比。”
他心下也是感慨。
姜還是老的辣。
韓禽子見眾人的意見統一,也就放松下來,和眾人說著一些輕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