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禎出身韓家,是韓家的嫡長孫。他雖說也見過很多世面,但此刻一聽到王奇的話,還是忍不住驚訝出聲,臉上露出震驚的神情。
韓禎忍不住開口道“李猛,不過是李家的旁系,連庶出都比不上。他何德何能,擔任開陽縣的縣令,我不服。”
韓禽子聽到韓禎的話,老臉上神情微變。
“閉嘴”
韓禽子呵斥一聲,說道“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余地。”
眼下的情況,韓禎作為晚輩,沒有說話的資格。所以韓禽子立刻開口呵斥,他轉而看向王奇,說道“國相,開陽縣令的人選,還是要慎重。畢竟李猛是武夫,并非是文人出身。這樣的人擔任縣尉倒是不錯,擔任縣令,怕是有些不妥當。”
董戌、馬天啟坐在下方,這時候不曾開口,一副看戲的樣子。
李密卻是眼眸瞇起。
心中思索著。
誠然李猛是旁系,不是他這一脈的,可李猛畢竟是李家的人。
要支持李猛嗎
李密心思一想到這里,便又看向韓禽子。一旦他開口支持李猛,等于說,便得罪韓禽子,和韓家生出了嫌隙。
自此生出矛盾。
李密的內心,頓時想清楚。
只是李密明白后,又皺起眉頭,因為他又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是王奇的意圖。
是打算挑起四大家族的內斗嗎
李密心下突然,就有些慌亂了起來。
他一貫是足智多謀的,可是王奇的安排,使得李密的內心警惕起來。王奇雖說年紀輕輕的。可王奇所展露出來的實力,以及王奇的手段,著實不簡單,不能以等閑視之。
李密思忖一番后,最終還是沒有說話,不曾介入。
李猛不是李家的嫡系。
沒必要為了李猛,和韓禽子撕破臉,更充當王奇的刀。
王奇掃了李猛一眼,見李猛不說話,輕輕一笑,他轉而看向韓禎,淡淡道“韓禎,本官用人,不看出身。旁系又如何誰規定,嫡系的人天生就該強人一頭。”
韓禎連忙道“韓禎失言,請國相海涵。”
王奇哼了聲,轉而看向韓禽子,繼續道“韓家主,你說韓禎是文人,而李猛是武夫。可是據本官的了解,李猛文武雙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這樣的人,上馬能打仗,下馬能治理地方,怎么會很差呢”
“依我看,李猛才是最合適的縣令人選。至于韓禎,他是韓家的俊杰,暫時就留在韓家,等未來繼承韓家吧。”
“我剛才就說過,四大家族助我打開城門,立下了功勛。我投桃報李,安排四大家族的人擔任縣令。所以我讓李猛擔任縣令。”
王奇面帶笑容,道“這,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韓禽子心頭憤怒。
王奇哪里是給好處,分明是故意挑撥。
當然名面上來說,王奇的確給了好處,可是韓家沒有撈到好處。
他自是不樂意的。
韓禽子看著面帶笑容的王奇,心頭一突。他忽然有一種感覺,眼前的王奇,不是白博山這樣的人。白博山看似強勢,實際上外強中干。
王奇卻不一樣。
這是個手段極為老辣的狐貍。
就說嘉獎四大家族的這一事情,傳出李猛擔任縣令,誰能說王奇虧待了四大家族嗎
不能
李猛是李家的人。
韓禽子一下沒了興致,他捂著胸口,一副為難的樣子,開口道“國相,老朽心頭突然難受,身體不適,懇請告退,避免影響國相的宴席。”
王奇道“去吧”
韓禽子轉身離去,韓禎也站起身,恨恨看了王奇一眼,就轉身離去。
董戌、馬天啟也借故離去。
最后坐著的李密,稍作猶豫,也是起身告辭。
四大家族的人短短時間,都走了個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