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長,大廳外傳來腳步聲,李密邁步進入。
李猛站起身,臉上堆滿笑容,躬身道“李猛,見過家主。”
他剛剛躬身下去,就見李密一步上前,連忙拖住李猛。李密臉上有笑容,說道“縣令何至于此,折煞草民了。”
李猛面帶笑容,說道“我雖說是縣令,也是李家的人。在李家,自當尊奉家主。”
李密笑容更甚。
李猛是個識趣的人。
李猛此前在李家,不受重視。如今驟然一飛沖天,成了開陽縣的縣令,極可能不回李家,甚至要針對李家。
沒想到,態度依舊。
李密笑容滿面,道“縣令,請坐。”
李猛搖頭道“家主折煞我了,都說了,在李家這里,家主是家主,我是晚輩。家主這般,卻是生疏了。”
李密又哈哈一笑,捋須道“罷了,老夫稱呼縣令的表字,縣令稱呼老夫一聲伯父便是。論及年齡,老夫癡長你父親些年歲。”
李猛道“伯父說得在理。”
李密撣了撣衣袍,和李猛各自落座,李密道“伯遠,你連夜來,可有什么事情”
伯遠,是李猛的表字。
李猛道“國相安排我擔任縣令,只是我才疏學淺,雖說擔任縣令,卻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我連夜來訪,就是要請教伯父,看伯父可有什么指教的。”
李密更是微微頷首。
李猛的態度很好。
李密緩緩道“伯遠,此前在縣衙中。韓禽子舉薦韓禎擔任縣令,老夫當著國相的面,不曾舉薦你,甚至不曾幫你,你可有怨憤”
李猛搖頭道“不曾怨忿,伯父身為一家之主,考慮的情況不一樣,面臨的壓力也更大。我這里,沒什么怨忿的。”
李密道“你能這么想,就太好了。老夫的確有苦難言,因為韓禽子此前相邀,就敲定了韓禎的事情。因為老夫先答應了的,不能臨陣拆臺,否則和韓家就會和交惡。”
李猛說道“我能理解伯父。”
李密話鋒一轉,道“就在先前,我才從韓家回來。韓禽子怒氣沖沖回到韓家,老夫以及董戌、馬天啟也在。”
“韓禽子先前,已經是放出狠話,要針對你,讓你無法施政。”
“甚至韓禽子還說,會讓你灰溜溜的下臺,以證明王奇的錯誤。這一事情,當時韓禽子請我、董戌和馬天啟協助,我們表面上答應了。”
李密透露了一則消息。
李猛聽到后,喟然嘆息一聲,說道“這么說,如果我和韓禽子對著干,必然導致伯父為難。甚至,會導致李家受到影響,對吧”
李密不明白李猛的意思,試探著道“差不多吧。”
李猛喟然嘆息。
李密道“伯遠,嘆息作甚”
李猛一副無奈的樣子,說道“罷了,既然伯父為難,我會主動向國相請辭。畢竟我是李家的人,不能不考慮李家的處境。”
“在開陽縣城內,韓家實力最強。一旦韓家遷怒于我李家,對李家不利。”
“李家遭到韓家針對,甚至李家處境艱難,而我沒有李家幫襯,也是寸步難行。與其如此,不如早些退一步,向韓禽子認慫。”
李猛說道“雖說被王奇罷免,也不至于牽連到我們李家。”
李密眼中掠過一道精光,他沉聲道“伯遠,你所言,句句屬實”
李猛二話不說,抬手道“伯父,如果侄兒的話,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