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盧克看了初鹿野一眼,沒有對他的行為表示出意見。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縮近到了僅隔一臂距離。
初鹿野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上的咒紋,突然感覺這一塊皮膚似乎開始有些發熱。
就在這時,一直在“呼哧呼哧”喘氣的野豬似乎終于不再那么驚慌了。
它頂著一身雨水,開始在洞里進行起它的巡游。
初鹿野頓時顧不上探究臉上咒紋的情況,往后仰了仰,試圖避開野豬身上掛滿了雨水的短毛他好不容易才把衣服烤得半干不濕,怎么能這么快就讓它被野豬蹭濕。
然而終于冷靜下來的野豬似乎找回了它作為提瓦特王者的自信。
它頂著兩只突出的大白牙看了初鹿野一眼,臉上的花紋似乎帶出了一點嘲諷的情緒。
初鹿野心里立刻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向后退了退,試圖找到一個掩體暫時躲避一下。
但是野豬就好像已經看透了初鹿野的想法一樣,趕在他向后退之前,就猛然擰轉腦袋,在他面前甩起了水。
初鹿野猝不及防,下意識舉手擋臉,后仰躲避。
恰在這時,迪盧克也有些措手不及地伸出手來,想要阻擋這猛烈的濺水攻擊。
這一下剛好擋住了初鹿野后仰的空間,他頓時重心不穩,向旁邊的火堆歪倒去。
初鹿野瞪大眼,看著在他眼前越發接近的燃燒火焰,下意識抓住了身邊最近的東西也就是迪盧克的衣服,試圖把自己從歪倒的狀態拉起來。
迪盧克也顧不上去躲野豬甩出的水滴,伸手想要撈住歪倒的初鹿野。
然而衣服前襟突然被抓住,脖子被勒住,身上突然多了一個大活人向下歪倒的力量。
為了維持自身重心的穩定,迪盧克后仰的幅度不得不加大,撈起初鹿野的動作也有些變形。
初鹿野就這樣被一把拉住,驟然倒到了迪盧克的懷里。
鼻子猛然一酸,初鹿野眼睛一熱,生理性的淚水立刻涌進了眼眶里。
他捂住鼻子,恍惚覺得這場景似乎有些眼熟。
但他試圖回憶的思緒卻被迪盧克按在他腦袋上的手打斷了。
“低頭,不要亂動。”
迪盧克把初鹿野的腦袋按在了自己懷里,聲音低沉道。
他用后背擋住了野豬甩出來的一大片水花。
無論身上積攢的雨水再怎么多,照這個速度甩下去也很快就會被甩干。
野豬也不例外。
它很快甩干了身上的水,洋洋得意地抬起腦袋,就對上了迪盧克正注視著它赤紅雙眸。
它被迪盧克的眼神嚇了一跳,小黑豆眼里自信的光芒很快散去,又變回了那只瑟瑟發抖的驚慌小野豬。
所謂莽慫二象性。
野豬后退兩步,立刻就想要開溜。
它幾步沖到了洞口之外,回頭一看,那個紅眼睛的家伙正抬頭看著它,卻因為懷里的另一個人而沒辦法站起來追它。
自覺已經跑出了對方攻擊范圍的野豬立刻又支棱起來了,它回頭拱了拱鼻子,小黑豆眼里流露出幾分得意。
它張開嘴,剛要嚎兩聲以示勝利。
一粒石子就帶著火光從洞口飛了出來。
被精準擊中喉嚨的野豬慘嚎一聲,嚎叫中情緒由勝利變成了臨死前的悲哀。
它轟一聲倒在地上,變成兩塊獸肉靜靜地躺在了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