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蘇沒覺得有多嚴重,雖然的確是疼了些,畢竟水泡剛才在跟保鏢拉扯間不小心磨破了,現在混合著表面的紅腫,看著的是有些慘烈。
但車都已經來了,她也不至于不領情,上車之前沉吟了兩秒,順手把那磨腳的高跟鞋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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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里。
一位中年女醫生拿著醫用紗布和傷藥進來,剛要幫謝青蘇把腳上的傷清理一下,卻在解開那兩條領帶的時候一臉的驚訝:“我的天吶,這么貴的領帶……我女兒在國外留學,那死丫頭偷偷攢了一年的錢才給他男朋友買了一條,就算是經典款也至少得七八萬呢,就這么截斷了踩在腳底下了?姑娘你這腳也忒金貴了!”
“剛才送你來的那位先生是你男朋友吧?還是你老公啊?可真帥,一看就是頂有錢的那種,這領帶也是他的吧?”
“他對你可真是太好了……我啊,在醫院里見過的其他女孩兒,那腳趾都骨折了,男朋友都不當回事的,說不就是個腳嗎,能有多大事兒?你這只是磨破了皮,有點腫而己,男朋友還給你包的這么細心,這世道居然還有這么好的男人,可太叫人羨慕了……”
謝青蘇沒見過這么話癆的醫生,上藥全程沒說話,由著那醫生自己說。
沒多久,診室門再次推開,左聿時回來,手里多了一個白色的紙袋。
醫生已經給謝青蘇上好了藥,站起身來換個人去嘮叨:“你女朋友可真夠能忍的,上藥的時候多少還是有點刺激皮膚,挺疼的,她硬是一聲都沒吭過。”
左聿時剛要從紙袋里拿出一雙柔軟的棉質女士拖鞋,聞言動作忽然一頓,直接看向謝青蘇。
謝青蘇早就被這中年女醫生一口一句你老公你男朋友的稱呼聊到麻木了,倒是也沒怎么所謂,本來對一個陌生人就沒有解釋的必要。
她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眼神不避不讓的看向他:“給我的?”
說著,她看向紙袋里那雙棉質拖鞋。
左聿時將紙袋給她,沉聲緩緩:“這時間醫院樓下超市里只有這種,先穿著出去。”
謝青蘇正愁等會兒回去沒鞋穿呢,領帶現在也不能再用了,她笑著接過:“謝了。”
結果把拖鞋拿出來仔細一看,粉色的,上面還有一對白色的可愛小兔。
謝青蘇臉上的笑意直接僵了那么一秒。
當她十幾歲小屁孩兒?
她什么時候穿過這么可愛又呆萌的東西?
聽見她內心的無情吐槽,左聿時面不改色的將空了的紙袋扔到了一邊,順帶了一句:“這時間醫院樓下超市里只有這種,先穿著出去。”
“嗯……挺好看的。”謝青蘇嘴上迅速做出反映,動作利落的穿上。
“哎喲,小姑娘你動作慢點,才剛包扎好,穿鞋的動作溫柔點,不要這么粗魯,在男朋友面前要女人一點啦!”中年女醫生在旁邊看不下去了。
謝青蘇果斷下了診床,在女醫生還要繼續嘮叨之前迅速抬手推著左聿時走了出去,順便在外邊用力將門關上,隔絕了里面的動靜。
終于聽不見了。
謝青蘇如蒙大赦般吐了口氣,一轉眼,見左聿時正低頭看她,冷峻的眉眼間帶著點似有若無的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