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魏行知就收到了圣旨,當天就將許渚給斬了。
而皇宮內,中郎將韓卉一把年紀了跪在承乾宮,請求萬俟謙能夠饒恕許渚的夫人和兒子。
“皇上,許渚所為,臣與臣的女兒外孫,都不知情啊,請皇上看在老臣為國盡忠數十載的份上,饒恕臣的女兒和外孫”韓卉老淚縱橫,痛心疾首。
萬俟謙面無表情,“朕記得當年父皇在世時,是韓大人舉薦的許渚,韓大人現在說,許渚所為與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朕恐怕不能相信。”
韓卉身子一顫,跪伏在地上,義正言辭的道,“臣舉薦許渚,是因為愛女中意他,臣為了愛女,才不得已舉薦了許渚,請皇上明鑒,許渚所做的事情,都是大逆不道之事,臣忠心耿耿,怎會如此糊涂啊”
萬俟謙背靠在龍椅上,半瞇著眼眸,令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那韓愛卿以為,朕應該如何處置許家。”
韓卉抬起袖子,擦了兩下臉頰側的淚珠,“皇上,如若皇上不嫌棄,臣愿捐出韓家三分之一的財產,換,換臣的女兒和外孫一條命啊。”
萬俟謙手指輕敲著扶手,“韓愛卿,你不會不明白,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道理吧”
韓卉瞳孔驟縮,“臣會管教約束女兒和外孫,絕不讓她們再犯錯。臣,臣任職多年,亦握著許多官員的把柄,臣皆愿一并承給皇上”
萬俟謙忽然笑出聲,“韓愛卿早這樣說,不是更好”
韓卉闔了下眼睛,“臣位極人臣,許多事身不由己。”
萬俟謙淡淡的道,“既然身不由己,那就回家養老吧,韓愛卿心系愛女和外孫,又正逢年關回去好好過個年吧。”
“皇上這是要”
萬俟謙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強,既然韓愛卿身不由己,年輕人總會敢作敢當些。”
韓卉接旨的手都在抖,他廢了大半輩子的心血才走到中郎將這個位置,可沒想到,新帝即位,早就看他們這些老臣不順眼了。
他走后,萬俟謙召出了冬雪,“最近多盯著他,看他都與什么人接觸。”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魏行知帶著秋生與東大營數萬將士一同操練。
魏家練軍的方式嚴苛,許多將士剛開始那幾天就堅持不下,每每想偷奸耍滑的時候,都會看見魏行知站在校場,他們做什么,她也做什么。
甚至,一屆女子,做的比她們還要好。
吃的,喝的,穿的,都相差無幾,從前那些將領哪會如此認真
半個月的功夫,魏行知就將東大營的風氣糾的板板正正,跟一眾將士還打成了一片,連秋生都對此贊不絕口。
傅蓮子說,這是她們家大人的魅力,從前跟著老爺子,在魏家軍里混,起初那些大將軍小將士的,根本不相信一個小姑娘能跟著他們練多久。
一個個的還押了注,就押魏行知能待多久。
令人沒想到的是,年紀輕輕的小魏行知,硬是從開春待到了年關。
大年三十這天晚上,宮中設宴,萬俟謙和滿堂皇親國戚,文臣武將歡聚一處,一直到亥時,朝臣才散了大半。
萬俟謙也裝作不勝酒力,回了承乾宮。
剛走到門口,就瞧見許湘葉穿著單薄,揣著暖手爐,站在六角宮燈下,本就不俗的臉被燭火投下來的光暈印的愈發妖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