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薄荷香因為樓妝的靠近爭先恐后的涌入鼻息間，甄闌微微屏住呼吸，將心思放在題目上。
“……這題很簡單，直接套公式。”修長的手指握著筆，在草稿本上寫下一串公式，“你期末考試物理考多少分的？”
樓妝：“……”不談分數，我們還能做朋友。
見樓妝沉默，甄闌也不好再問，只隱晦地說：“你平時可以多刷刷題。”
樓妝瞥了眼試題，點頭的同時暗想下次選幾道有難度的。
接下來的十多分鐘，甄闌和樓妝一個講一個聽，配合得很好。
貓崽兒許是知道新上任的鏟屎官有正經事要做，安靜的蹲在一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銀瑩則盤在樓妝腳邊，拿樓妝腳背當枕頭，肆無忌憚的打著盹兒。
“還有沒有其他問題了？”甄闌清了下嗓子問。
筆尖在草稿本上戳了個洞：“沒了，謝謝。”
甄闌嗯了一聲，一改原先溫和的表情：“你的基礎還不算夯實，有難度的題目可以先放一邊，先從基礎題目開始，你要保證把這些基礎分拿到巴拉巴拉……”
樓妝：“？？？”
她的乖乖崽，什么時候進化成教導主任了？
但是自己選的人，跪著也要聽完。
樓妝癱著臉聽甄闌嘮嘮叨叨，整整五分鐘，眼皮子越來越沉。
“好了，我先回房間了，你早點休息。”
樓妝掩嘴打了個哈欠，輕唔一聲：“我知道了，晚安。”
原本還想背會單詞，如今被甄闌這么一催眠，回房間估計倒頭就睡。
甄闌看了樓妝一眼，回了主臥。
沒一會兒樓妝也回了房間，洗洗直接睡了。
一夜無夢。
次日樓妝跑完步回來，在樓下恰好迎面撞上甄闌。
注意到他手上提著的早餐，很明顯雙人份。
知道甄闌賺錢不易。樓妝委婉提議道：“不如咱們以后就在家里吃早飯。”
甄闌跟在樓妝身后，呼吸間盡是薄荷香，勾著塑料袋的手緊了緊：“嗯好。”
兩人吃了早飯，和往常一樣，一起下樓，裝作互不認識的樣子走進校園。
大課間跑操，高一到高三各個班級依次有序的來到操場上。
火箭班就在十八班旁邊，司謹一群人晃晃悠悠地走到操場上，一眼就看到了位于十八班女生倒數第二個的樓妝。
黑皮小弟戳了戳司謹：“誒司哥，是昨天那個女的。”
司謹順著小弟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瞇著眼打量樓妝：“沒錯，就是她。”
說完又嘀咕一句：“怎么跟沈熙星一個班啊。”
司謹一直盯著人看，就算再遲鈍的人，過一會兒也能察覺到，更何況是樓妝。
扭頭對上司謹的雙眼，日光下琉璃色的雙眸清冷明澈。
司謹粗聲粗氣咳了一聲，剛想說什么，樓妝已經回過頭去。
令人窒息的跑操音樂響起，各個班的學生呈六列方隊，繞著操場跑起來。
司謹低罵一句，一邊跑步一邊問旁邊的小弟：“你說，我要是追她……”
“司哥你沒事吧？”黑皮小弟心直口快，“她昨天都對你那樣兒了，你怎么還追她呢？”
黑皮小弟旁邊的青年眸色微深，目光直視著前方。
在火箭班前面的，正是十八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