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依依后退一步，撞到鐘羽瀾身上。
退無可退。
不著痕跡瞥了眼樓妝，安依依咽了口唾沫，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很快，這股預感成了真。
“樓妝同學的鞋子里被人放了圖釘，監控顯示圖釘是你放的，請跟我們走一趟做個調查。”
安依依腦袋里嗡一聲炸開，她當時只顧著往樓妝鞋子里放圖釘，卻忘了監控的存在。
見安依依跟木樁子似的杵在那里，中年警察喊了聲：“安依依同學……”
危機降臨到安依依同學頭上，安依依同學轉身就要往外跑。
女警察沒給她逃跑的機會，幾個大步沖上去，制服了安依依。
胳膊被反扭到身后，安依依痛得大叫，拼命搖頭否認：“不是我我沒有！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是不是樓妝？”安依依艱難扭頭看向樓妝，一副自己真的被冤枉了的架勢，“樓妝是不是你故意這么做的？就是為了陷害我！”
除了黑沉著臉的校長和老王，辦公室里所有人表情都一言難盡。
這監控畫質堪比藍光，還放大了好多倍，只要是個人，長了雙眼睛都能看出來監控里的人就是安依依，她還在那狡辯，真無語死了。
樓妝扯了下唇，面露譏誚之色：“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鐘羽瀾沒忍住，噗嗤笑了起來。
中年警察拿上u盤，揮了下手：“走吧，回局里。”
先前校長帶著兩個警察進了高三教學樓，不少無所事事到處亂晃悠的學生都看到了。
本著吃瓜看戲的心態，好幾個學生特地等在高三教學樓外面。
當警察帶著樓妝和安依依下樓，又上了警車揚長而去，他們立刻把拍下來的照片發到班級群里。
半小時不到，a中大部分人都知道高三有人犯了事兒，被警察帶走了。
因為一千五長跑的緣故，不少人記下了樓妝這張極具辨識度的臉。
放大照片一看，確定其中一人是樓妝，立刻有人跑去十八班打聽消息。
鐘羽瀾正跟小姐妹說這件事，見有人過來打探消息，如同竹筒倒豆子，把安依依干的缺德事兒一股腦說給對方聽。
趴窗戶口上的幾人當場表演一個瞳孔地震.jpg，回去后又把這事兒在群里宣傳開來。
“聽說了沒？高三十八班有個女生往人家鞋子里放釘子。”
“聽說了沒？高三有個女生往人家鞋子里放釘子，好像流了不少血。”
“聽說了沒？十八班有個女生往樓妝鞋子里扔了一把圖釘，人已經送去醫院了。”
“……”
這件事越傳越離譜，到了甄闌耳朵里已經變成樓妝的腳被釘子戳傷，送去醫院發現傷口感染，很有可能要截肢。
捏著黑筆的手失了力道，筆尖在紙面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劃痕。
同桌在跟人八卦十八班發生的事，甄闌閉了閉眼，雙手微微顫抖。
明明戴著助聽器，他的耳朵里卻有無數道充斥著電流一般的雜音，讓他思緒混亂，腦袋疼痛欲裂。
甄闌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知第多少次打開手機，點開微信置頂的聊天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