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建國和劉丁香當天晚上一直鬧到將近十二點,還是鄰居忍不下去了,上門一通警告才停止互毆。
那以后,兩人從早斗到晚,絕口不提離婚的事,就這么互相折磨,誰也不放過誰。
他們也顧不上樓妝了,樓妝落得清凈,安心準備即將到來的市統測和一月中旬的期末考試。
市統測結束后,是元旦假期。
高三特殊時期,元旦只放一天半,甄闌和樓妝照常出門兼職。
兩人的兼職各不相同,出了小區各奔東西。
樓妝送外賣,甄闌去奶茶店。
換上奶茶店員工的工作服,甄闌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從早上八點半一直忙到下午一點半,甄闌才抽出空解決午飯。
午飯是統一訂的快餐,早就涼掉了,大冬天的吃到胃里不太舒服。
但甄闌從小到大再難吃的都吃過,面不改色吃完了快餐,打算繼續工作。
這時店長走過來:“有位自稱是高太太的女士找你。”
青年眼底疑惑一閃而逝,把快餐盒收拾了,去見店長口中的高太太。
在帶著墨鏡的女人對面坐下,甄闌直視對方:“高太太,你找我有什么事?”
司佳摘下墨鏡,一臉高傲地打量著甄闌。
高博本就長相俊美,劉明珠又是個美人,作為他倆的孩子,甄闌的相貌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只可惜,他出生就是個聾子。
司佳眼底閃過一抹快意的笑,又想到醫院里被病痛折磨,短短幾周下來就瘦了一圈的兒子。
雖然甄闌是個聾子,但他還是有利用價值的。
“知道你的親生母親為什么不要你嗎?”
甄闌垂著眼看桌面,周身如沐春風的氣息有一瞬間的浮動,很快沉淀下來。
他當然知道他的親生母親為什么不要他,將剛出生沒幾天的他丟在孤兒院門口一走了之。
只是……
青年眸光微閃,神情驚異,又帶著三分不易覺察的緊張與期盼:“為什么?”
想到丈夫書房的抽屜里藏了十幾年的那個女人的照片,司佳眼神怨毒:“因為她算計了我丈夫,懷上了他的孩子,想要借子上位。”
青年瞳孔驟縮,指尖蜷起。
雖然早已對未曾謀面的父母不抱有期待,甄闌聽到這番話,內心還是受到了沖擊。
他的生母,竟然是這樣的人?
司佳有些激動,死死盯著甄闌的臉,似乎透過他在看那個讓她恨了二十年的女人。
“恰好我丈夫和我結婚了,她就帶著未出生的你離開了宿城。”
“原本她想要敲詐高家一筆錢財,沒想到你生下來竟然是先天性聽力障礙。”
司佳笑了一聲,有些神經質的笑聲引得奶茶店的客人紛紛側目。
“劉明珠的計劃落空,又不想要你這個拖油瓶,就把你扔啦!”
青年眼底似有痛色,好半晌啞聲開口:“真的嗎?”
“對!”司佳身子前傾,在談及劉明珠時,情緒變得無比偏激,“她就是個賤女人,她破壞了我的家庭!”
青年愧疚的看著司佳:“對不起阿姨,我替我媽媽向你道歉。”
司佳身子重新靠了回去:“道歉就不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