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彈出,尖利的聲音響起。
“去死吧!”
聲音是從身后傳來的,樓妝一轉身,透過手電筒發出的光亮,看到了一張猙獰的,有些熟悉的臉。
是陳燕。
陳燕手里拿了把刀,也不知先前是躲在哪里的,連樓妝都沒發現她的存在。
陳燕看著面露異色的兩人,無視了腦海中的警報聲,瘋了一樣便樓妝沖了上去。
口中喃喃自語:“去死!去死!”
樓妝抬腳要把人踹開,卻發現陳燕周身多一層看不到的屏障,根本碰不到她。
樓妝目光暗沉,還沒來得及喚出小智,青年高大的身軀護在她身前,雙臂緊緊抱住了她。
悶哼聲響起。
與此同時,利器入肉的聲音傳入樓妝耳中。
手腕上的銀色手環彈出一道光束,光束輕易擊碎了陳燕身上的保護屏障,將其彈飛了出去。
陳燕慘叫一聲,整個人撞在墻上,直接暈了過去。
樓妝無暇顧及她的死活,把手探到甄闌后背。
指尖觸碰到一片黏膩,淡淡的血腥味氤氳在空氣里。
樓妝瞳孔劇烈收縮,聲音有些發顫:“甄……闌闌……”
甄闌疼得吸氣,清雋的眉眼蒼白,還不忘安撫樓妝:“阿汝不要怕,我在呢。”
樓妝心想她又不是不能保護自己,你逞什么能,還把自己弄傷了。
戰場上無往不勝的女將軍,第一次嘗到恐慌是何滋味。
甄闌的手機掉到地上,樓道里靜得可怕。
樓妝一只手撐著甄闌,一只手解鎖手機,叫救護車。
手指發抖,樓妝第一次摁成了130,深吸一口氣重新輸入號碼,幾秒后接通,說明情況后又告知了地址。
救護車到這里需要十多分鐘,而甄闌的臉色愈發蒼白,后腰的血洇濕了毛衣,洇濕了羽絨服,黏在樓妝手心。
鐵銹的味道令人作嘔,樓妝胃里翻涌著,一個手刀敲暈了甄闌。
“小智,看好這個女的。”樓妝冷聲吩咐下去,“還有她身上的鬼東西。”
小智知道此刻主人處于狂暴邊緣,小心翼翼地應下,化為三頭身娃娃的模樣,一把抓住陳燕的右腿,就這么拖著人上樓。
暈倒后的青年軟軟靠在樓妝身上,樓妝將他打橫抱起,從四樓窗戶口一躍而下。
夜色漆黑,被一片白色覆蓋的宿城寒冷異常。
若是有人舉著望遠鏡對外觀看,會發現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在幾層、十幾層、甚至更高的建筑頂上一躍而過。
所過之處只留下一股薄荷香,隱約透著冷冽清寒。
……
樓妝在醫院旁邊的小巷里落地,一抹銀色淺芒從腳下消失無蹤。
無視過路人吃驚的目光,抱著甄闌走出小巷,快步走進醫院。
值班的護士見到這么一對奇怪的組合,又注意到樓妝衣服上的血跡,忙小跑著上前。
“他被人捅了一刀,需要急救。”女生的嗓音像是從寒潭里撈出來,把青年放到移動擔架床上動作卻分外輕柔。
甄闌被推進了急救室,樓妝被攔在了外面。
晚上九十點鐘的醫院依舊有病人被推進手術室,不時響起悲痛欲絕的哭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