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剛從獸形轉回來,身體還有些不適應,腳下有些虛浮,還沒站起,又坐了下去。
就快撞到地上時,手臂上忽的傳來一股力道寺西行拎住她的胳膊,又將整個人提了起來。
桃刀突然一顫。
當寺西行的指尖觸上她時,她的腦海中陡然掠過一個畫面。
灰寂的天空下,一名黑發男子緊緊抱著一名少女,后者銀白的長發蜿蜒落在地上,散發出的熒光是整幅畫面唯一的光源。
黑發男子半跪在地上,原本筆直的脊背彎成兩截,像是一柄被折斷的利劍。
他的背影顯得悲愴而孤寂。
桃刀微微怔忡。
這一幕總覺得似曾相識。
但等她想仔細看,黑發男子和少女卻又如雨后薄霧般,迅速消失在她的面前。
“桃刀”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還好嗎”
桃刀緩過神,忙抬起頭。
瞳和重鵲正擔憂地望著她,而寺西行卻遠遠退到幾米開外,注意到桃刀的視線,他略作停頓,竟側開了目光。
不知何時,他的手上多出了一副皮質手套,純黑的皮面包裹住手掌,將皮膚全擋在下面。
桃刀皺了下眉。
她看向瞳“將軍習慣戴手套嗎”
瞳想了想“好像是的,”她有些詫異,“怎么了嗎”
但他剛剛明明是裸手桃刀遲疑了下,搖頭“沒事。”
她站起身,朝寺西行走去“將軍,剛才”
但令人驚訝的是,寺西行卻突然道“桃刀,回去上課。”
他的聲音像是覆著一層寒霜,毫無溫度。
桃刀不由一怔。
就連瞳也詫異道“長官”
寺西行微微一頓,轉過身“我還有事,你們繼續。”
說罷,也不等眾人反應,直直離去。
一群人呆在原地,困惑地看著他的背影。
重鵲喃喃道“將軍怎么了”總感覺他的心情突然變差了。
犬飼想到什么,對桃刀怒目而視“都是因為你亂變身”
桃刀“”關她什么事
“好了,”瞳一臉無語地隔開兩人,“你們先繼續練習,”她想了想,“桃刀,你和我來。”
她和重鵲打了聲招呼,帶著桃刀往二樓走去。
桃刀還在想剛才的一幕,心事重重地跟在她身后。
沉思良久,她抬起頭“請問,將軍有上過戰場嗎”
“那是自然,”瞳說,“每一次征戰基本上他都會親力親為。”
“那”桃刀躊躇了下,“你們隊里有銀白頭發的人嗎”
瞳想了想“你是說伊蓮娜”
桃刀忙否定“不是的。”她見過伊蓮娜,兩人完全不一樣。
而且她皺了下眉,雖然剛才那一幕中的兩人皆面目模糊,但她總有種莫名的感覺黑發男子是寺西行。
可銀發女子又是誰而且為什么她會看到這種幻覺
桃刀正欲細想,瞳卻道“我們到了。”
她抬頭,才發現她們來到二樓的一間房前,門上掛著一個金屬牌“獸能檢測室”。
瞳敲了下門“秦教授我們來了。”
門內立刻傳來激動的聲音“好好好我等了很久了”
“嘭”
大門被一把推開,一名年輕男子站在門口,興奮地盯著桃刀“就是你”
與其他妝容肅正的士兵不同,此人一頭蓬亂的亞麻色長卷發,胡亂在腦后扎了個馬尾,皮膚蒼白得像個吸血鬼,臉下兩個烏青的眼袋,好好一張清秀的臉,被弄得像個流浪漢一樣。
桃刀一驚,瞬間后退兩步,皺起鼻子。
好臭
從男子身上散發出一股濃郁的味道,她覺得自己簡直像被一堆臭襪子包圍了。
“這你都聞得出來我已經十天沒有洗澡了,”男子一臉驚喜向桃刀伸出手,“果然是個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