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么”一名士兵低聲道,“它們為什么不動了”
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災獸都停止攻擊,它們不約而同低下頭,齊齊看向桃刀。
那專注的眼神,像是一群等待指令的士兵。
眾人抬頭,驚愕地望著這一幕。
有人驚愕問“難道是桃刀控制了它們嗎”
他們不由轉向桃刀。
桃刀仍舊筆挺地站立著,雙眸在昏暗的天空下發出熾熱的光。
銀發瀑布般自臉側傾瀉而下,散發出點點熒光,映襯著臉龐,原本精致小巧的眉眼竟無端顯現出一種神圣與肅穆。
眾人望著她,忍不住屏住呼吸,像是生怕一點點輕微的響動都會打破這一幕。
但下一秒,卻見桃刀身體晃了晃,突然倒下。
眾人“桃刀”
蘭鯨第一個沖上去,吃力抱起桃刀。
剛一觸手,卻發現她的體溫滾燙得驚人,簡直比剛才更甚,就連他貼著她的手指也開始泛起灼痛感。
蘭鯨“”
“我來。”
瞳蹲下身,輕輕抱起桃刀,后者雙眸緊閉,大滴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不消片刻,額邊的碎發都被浸濕了。
瞳遲疑了下,閉上眼。
當她再睜開時,原本淺色的瞳孔竟散發出淺淡的亮光,濃郁的天青色在眼中擴散開,須臾,便充斥了整個眼球。
她低下頭,一看桃刀的身體,卻目露錯愕。
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桃刀的體內橫沖直撞,雖野蠻,卻并未對她的身體造成任何影響,倒不如說
她瞇起眼,發現那股力量所經之處,桃刀的細胞明顯產生了變化,它們不斷重組、再生,竟生出比原來還要強大的細胞
瞳不禁心下驚愕。
難道,這股力量就是誘引桃刀生出異能的原因
可是她又皺起眉,這又是從何而來
她想了想,吩咐司機“立刻撤退”
趁災獸還受桃刀控制,這是他們逃跑的最佳時機。
司機忙道“是”
三輛軍用車連忙啟動,士兵們心驚膽戰地抬起頭,但萬幸,那些災獸仍舊停在原地,絲毫沒有追擊的意思。
眾人才堪堪松了口氣。
“犬飼,蘭鯨,”瞳說,“先讓桃刀躺下來。”
幾人忙騰空一排座位,犬飼和蘭鯨小心翼翼地將桃刀搬上去。
“”
搬運的時候,蘭鯨不小心又觸上了桃刀的肌膚,一陣滋響過后,他的手臂登時像燙傷般紅了一片。
“你讓開,”犬飼皺眉,“你最不能碰的吧”
瞳也想到什么“蘭鯨,你的本體”
蘭鯨卻固執地搖搖頭,又對兩人打手勢。
瞳和犬飼不由露出驚愕的表情,相互對視了一眼。
蘭鯨的意思是,他想用自己來幫桃刀降溫。
犬飼立刻道“但”
蘭鯨卻不等他說出口,直接將右手按在桃刀的額頭上。
他的整個右手掌頓時變得通紅,蘭鯨悶哼了一聲,卻固執地不肯松手。
瞳輕輕探了下桃刀的額頭,發現滾燙的熱度稍微下去了一點。
她抿了下唇,正要說話,身后卻傳來士兵的驚呼“草這是什么”
三人一愣,齊齊回頭。
幾名士兵正圍攏在黑繭附近,其中一人正大叫著往后退,一臉驚愕的模樣。
“長官”他抬頭,“有什么東西從黑繭里漏出來了”
瞳一怔,忙看向黑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