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鹿伸出一只手,擋在鈴祈面前。
鈴祈愣了下:“長官,請讓我出去。”
令人驚愕的是,西鹿卻搖了下頭:“抱歉,不行。”
鈴祈:“……什么?”
“你們有其它任務要完成,”西鹿像是沒看到眾人驚愕的目光,兀自道,“瞳,八重,你們帶領各自小隊立刻北上,通知沿路城鎮立即撤離。”
這應該是為了應對災禍之主突然改道的舉措,瞳和八重對視一眼,領命離開。
“你們幾個,”西鹿又看向鈴祈和帕帕,“先在原地待命……不,等桃刀醒來,帶她離開吧。”
“為什么?”一道清冽女聲忽然響起。
西鹿原以為是帕帕在提問,一抬頭,卻見躺在療養艙中的桃刀忽然坐了起來。
她似是還很虛弱,面若金紙,要雙手扶著艙壁才能勉強支撐住身體,但即便如此,她依舊固執地揚著頭,直勾勾看向西鹿:“我不要離開。”
盡管那雙紅眸已褪成了淺棕色,跳躍在其中的火焰卻依舊熾熱。
果然……見狀,西鹿輕嘆一聲,她不會就此罷休啊。
“因為你已經并非天蝎之星的成員了,”他再度開口時,聲音冷若冰霜,“桃刀,由于你失去獸化能力,不再符合殲滅軍標準,現在我宣布——革除你的軍位,降為平民。”
鈴祈和帕帕:“!”
“長官!請等一下!”鈴祈立即道,“只要拿回血石,桃刀的力量就會恢復了!”
帕帕也表情焦灼:“我認為現在不是調動人員的時候,起碼得等災禍之主……”
“你們兩個,”桃刀忽然道,“別說了。”
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下,她站起身,緩緩從療養艙中走出來。
“桃……”鈴祈想說什么,卻被桃刀抬手止住。
她側過頭,不復紅意的眼眸轉向西鹿。
“這是他的意思嗎?”她微頓了下,“寺西行。”
“你說什么?!”
聞言眾人大驚,唯有西鹿一臉復雜的表情,低聲道:“你都知道了?”
桃刀點了下頭。
她的手中握著一枚小小的金色芯片——不是她那枚。
在零擁抱她的一瞬,她從她身上取下來的。
桃刀垂下眼眸,靜靜望著那枚芯片。
寺西行說過,芯片一份兩枚,是用作通訊的。
如果第二枚芯片出現在零的手上,其背后的含義不言而喻。
她勉強扯了下嘴角,道:“所以……所有人都在急著找他,但他就在我身邊?”
總感覺,有點荒唐。
帕帕敏銳察覺到什么,猛地看向西鹿:“長官?這是什么意思?”她停頓了下,試探道,“難道說……零就是寺西行將軍?”
一瞬間,眾人的視線立刻都聚焦在了西鹿的身上。
“什么?!”八重瞠目結舌,“你說誰?那個小姑娘嗎?!”
魚理的頭搖得像個撥浪鼓:“這怎么可能?!將軍一個大男人怎么會變成……”
“不,”瞳卻突然打斷他們,“你們忘了嗎?我們都還不知道將軍的異能是什么。”
如果說,這是他的異能在發揮作用——倒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聞言,八重和魚理交換了個遲疑的眼神。
“西鹿長官,”桃刀則直勾勾看向西鹿,“將軍為什么要隱瞞身份?是為了拿走我的血石嗎?但他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面對桃刀連珠炮彈似的問題,西鹿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真是步步緊逼啊。
“……好吧,”他嘆了口氣,“那我就告訴你們。”
迎著眾人瞪大的眼,他垂下手,緩緩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石板。
眾人:“……?”
石板只有巴掌大小,似乎已久經歲月,表面滿是蛛網般細微的裂縫,石青色的板面上用某種金色字體寫有什么。
桃刀愣了下,發現石板有點似曾相識,她緊緊盯著看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正是她從地下實驗室偷出來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