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桃刀一怔,吐血了?
“你怎么了?不要緊嗎?”
她忙蹲下身,急切看向小寺西行,后者卻對她視若無睹,徑直穿過桃刀,朝生銹的門走去。
桃刀愣住了。
良久,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她嘆了口氣,緩緩起身。
小寺西行試著推了下門,由于生銹,鐵門很輕易就被他砸出了個缺口,露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洞。
見狀,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泛起了漣漪,他將臉緊緊貼在洞口上,朝里面低聲喊道:“有人嗎?”
桃刀蹲在一旁,困惑地望著他。
這是在做什么?
小寺西行不敢多喊,叫了幾聲就不動了,須臾,門后竟傳來聲音:“是……誰?”
那聲音顫顫巍巍,壓得極低,令桃刀不禁聯想到下水道里畏光的老鼠。
“我是東塔的實驗體,”小寺西行輕聲道,“想請問下,你們這里……”
“等等,別理他!”他才講到一半,卻被門內另一個聲音粗暴打斷,“說不定是那群看守在騙人,千萬不能上他們的當!”
聞言,第一個出聲的人也沉默了。
小寺西行不禁急了,顧不得許多,用力扒住門:“等等!請別走!我不是奸細!”
“那你是怎么出來的?”門內的人尖銳道,“他們怎么肯放我們這些寶貴的‘胚胎’在外面自由活動?”
……胚胎?
聞言,桃刀不禁抬頭,什么意思?
而小寺西行則猶豫了下,忽然拉開衣袖,將手臂貼在洞上。
“你們看吧,”他的聲音沙啞,“我和你們是一樣的。”
他的手臂纖而細嫩,因過于消瘦,骨節像是水中暗石般浮在蒼白的肌膚下,而在手腕的內側,隱隱刺了個紅色的數字【8】。
“你……”望見那個數字,門內人的態度忽然大變,“什么?難道你……”
“嗯,”小寺西行輕聲道,“我也是胚胎。”
他說完,門內陷入一片沉默。
“但是,”第二個人道,“我不明白,你怎么能……”
這里戒備森嚴,他孤身一人,怎么躲過那么多的看守和陷阱?
對此,小寺西行只是道:“這是我的異能。”
眾人:“?!”
“你們聽到了嗎?他居然說自己有異能?”
“什么?難道那幾個瘋子的理論是真的?他們真能把我們變成災獸?!”
“不……我不要啊!快讓我回家!”
“諸位!”眾人的議論過于嘈雜,小寺西行不得不抬高聲音,才能勉強將他們壓下去,“請問下,你們這里有零號實驗體嗎?”
聞言,眾人又一下沉默了,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小寺西行卻沒有察覺,又重復了一遍:“請問,零號實驗體在這里嗎?”
他微抬起頭,綠眸亮起期盼的光。
門后無人吭聲,最終,像是無法忍受這股沉默般,先前質疑小寺西行的人又再度開口了。
“她不在了,”他低聲道,“已經被處理掉了。”
小寺西行一下愣住了。
“……什么?”
“你們認識嗎?”那人說,“我很抱歉……但她很早就被帶走了,據說身體已經堅持不住,沒法再進行實驗了。”
而這里,失去用處的“胚胎”便會作為垃圾被處理掉。
他說完,卻不見小寺西行回答,不由擔憂道:“喂,你還在聽嗎?”
“……”小寺西行如夢初醒地抬起頭,輕聲問,“她的身體……?”
“唔,”那人道,“她是零號吧?我聽說她已經接受了幾百場實驗,老實說,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我認識的人中沒有人活得比她更久……”
他還沒說完,小寺西行卻突然抽身離開。